“武装自己,接受军事训练并训练你的朋友。在伊斯兰共和国里,人人都该是军人,都要接受军事训练,伊朗有两千万人口,就应该有两千万步枪兵,两千万军人,全民皆兵,击败美国和其代理人萨达姆的野心!”很快,哈梅内伊的方案就通过了伊斯兰教法,作为国家正式的法令贯彻传达了下去。
与此同时,巴格达电台则全力开动舆论机器,向全世界宣布伊拉克军队进展的神速,当时几乎没人怀疑电台的说法:欧美已开始对伊朗的制裁,其中最严厉的就是武器和武器零件的出口管制,而伊朗军队的绝大部分武器都是西方产的;再者,伊朗的革命所导致的混乱和清洗,也大幅损害了伊朗军队的作战实力——在德黑兰有两座监狱,卡斯尔和埃文,在过去是伊朗秘密警察萨瓦克关押异见者的地方,革命后摇身一变,成为“革命法庭”审判巴列维政权军人和警察的场所,让许多伊朗人是闻名丧胆。
很快革命法庭的权力就落入到教士集团手里,变为“伊斯兰革命法院”,霍梅尼的亲密战友哈勒哈利在法院里是最具权势的法官,他主持个巡回法庭,遵照沙里亚法来审判犯人,杀人根本不眨眼。
哈勒哈利的法庭审判和西方完全不同,律师的辩护被叱为“源自西方的荒谬”,审判过程往往只需一个小时,甚至是几分钟,只要被哈勒哈利裁定有罪,或者入狱,或者直接被处决。
过去几个月内,被伊斯兰革命法院清洗掉的伊朗军官便以万计:八十五名高级将领被枪决,所有少将和绝大部分准将被迫提前退役,一万两千名各级军官被清除、驱逐。
这也是很多伊朗军官投靠萨达姆的原因。
不过现在哈勒哈利决定要暂时减速,因萨达姆打过来了,伊朗迫切需要经验充足的指挥员,好在伊朗空军被波及的相对轻微点,霍梅尼与哈勒哈利是宗教狂热的神棍,但并不是无原则的杀人狂,这不,哈勒哈利一纸命令,很多在卡斯尔或埃文被拘禁候审的空军军官、飞行员立即被释放,“戴罪立功,保卫祖国。”
“在效忠国家和撒旦间,你们总得选择一个!”哈勒哈利对他们说道。
伊朗的军人倒也是好样的,绝大部分飞行员刚解下镣铐,就义无反顾地奔赴机场,甘为祖国血洒长空。
哈梅内伊则几乎跑遍全国,动员兵源,他和所有清真寺阿訇达成协议:为保卫国家,伊朗每座清真寺都将化为征兵的营地,为巴斯基民兵队伍提供二十二名壮丁,这二十二名壮丁在战场上就组成支行动队,接受革命卫队的直接指挥,他们端着老旧步枪,身上缠着手榴弹,头盔和毛子上缠着写着所在清真寺的名字的布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战争奇景出现啦:那就是以前号称世界军事排名第五的伊朗,抵抗萨达姆军队的两根支柱,一边是装备简陋的陆上民兵,一边却是世界次一流的驾驭先进战机的空军。
最下限的虫群,和最上限的战鹰,组成了奇妙的拍档。
也难怪巴格达电台对速战速决如此自信。
“霍梅尼,和他的人,一群异端教士,只会读经文,哪里经过战争铁和血的洗礼?霍梅尼,他敢看萨达姆的眼睛吗?他敢吗!萨达姆的眼睛啊,那是经历过战争的眼睛!”在一幅萨达姆的巨型照片画像下,电台主持人洋洋自得地吹嘘道。
相对应的,在数百公里的战线上,伊拉克方面拥有足足十二个机械化师,并且因伊朗叛逃军官的情报,对伊朗布防空虚处判断得非常准确,其中有四个最精锐的师已开始展开为新月形,围攻滨海南线的伊朗两座重镇,产油和海运的中心,阿巴丹和霍拉姆沙赫尔,只要攻陷这两个地方,胡齐斯坦便等于收入萨达姆的囊中。
此刻,伊拉克拥有两千七百辆坦克,伊朗只有一千五百辆;
伊拉克有三百多架战机,伊朗名义有四百多架,可因制裁能上天的只有两百架;
伊拉克有上千门重炮,伊朗只有可怜的三百门堪用。
伊朗方面数量上唯一占据优势的是直升机部队,一百六十架,其中还有购自美国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
这样的军事力量对比,也难怪远在美国的查尔斯都押上了赌注:“伊朗很难支持得久,这次多亏索托高瞻远瞩,只要萨达姆拿下阿巴丹和霍拉姆沙赫尔,让胡齐斯坦的石油归我,那路氏便能一统天下啦。”
然而索托只是和狩猎俱乐部一起把局势捣乱掉,坐收渔翁之利,他可没保证过查尔斯能笑到最后啊!
最先让查尔斯跌破眼镜的是空中。
先前蓝光和蜜獾行动时,伊朗的空军和防空部队就和人间蒸发似的,任由美国人来去自如,那是因为大部分飞行员都呆在监狱里。
可现在他们出现在祖国的上空了。
伊拉克空军先发制人,发起了波对伊朗主要空军机场的袭击。
目标是十个机场,旨在一次性将伊朗空军摧毁在地面。
结果伊拉克空军虽然数量多,可出动的全是米格23、图22还有苏20等苏制飞机,打击能力很快就露了底色,伊朗空军巧妙地将飞机隐藏在HAS(加固飞机掩体)内,伊拉克空军胡乱扔下炸弹就返航了。
反手伊朗空军就开着F-4鬼怪、F-5虎还有著名的F-14雄猫,携带着美制导弹和航弹,居然一路飞到伊拉克境内,“打不过山姆大叔还打不过你嘛?”几轮空袭居然把巴格达、摩苏尔、基尔库克的雷达站、水坝、炼油厂、石化厂炸得稀烂碎,其中雄猫还发射“不死鸟”导弹,连续击落多架伊拉克的苏制战斗机……
巴格达的萨达姆顿时有些懵。
“明明是我打伊朗,怎么空袭警报在巴格达响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