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姆沙赫尔到底什么才能拿下?”怀曼出逃没两天,几乎要抓狂的查尔斯也没忍住,打了电话给索托。
“拜托,查尔斯,我又不是伊拉克军队的指挥官,就算是,也不可能知道这场围城战会什么时候结束,可我相信并不会太久的,只要捷报传来,胡齐斯坦所有的油井就都是你的,再加上安哥拉石油,路氏的股票就会像坐火箭那样涨涨涨!”还呆在国会办公室里的索托就晓得打嘴炮。
“怀曼的案子怎样啦?”查尔斯又问。
索托说恭喜,怀曼.鲁贝尔将七姊妹存在NCPAC账户里的钱也一并拐跑掉啦,怀曼虽然失去男性雄风,可他收获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呢,当然“这是里根和七姊妹欠怀曼的。”
“你的意思是说……”
“当初在圣昆廷监狱,怀曼是被里根派来的人给阉割掉的,然后栽赃给暴动的囚犯,当时里根迫切需要镇压囚犯来立威,你是知道的,里根这人的作风就是从不和罢工者、反抗秩序者妥协。”索托道出真相。
听到这查尔斯倒吸口凉气,说里根这家伙,对自己人比我都狠。
索托就告诉他,耐心等着吧,七姊妹很快就一蹶不振了。
“我总算能为路德维希家族复仇成功了。”这下,查尔斯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请进……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爱丽丝.西姆小姐。”挂掉电话后,索托刚要端起咖啡杯,就听到敲门声,而后杰姬就领着前助理爱丽丝重新进来了。
“不客气,卡德纳议员,毕竟我爸爸进了国华卫视当编导,每年拿国华二十万美元的薪水,那么女儿为国华卫视的实际主人当助理,也是合情合理。”爱丽丝面无表情地回答。
“马上我要去墨西哥蒂华纳磋商扩大美墨边境工业的事,当然还有扩充边境非法移民安置所的事宜。令尊全程负责录制转播节目,至于爱丽丝,你和我的选区助理主任伊迪丝.格林小姐要伴同。”索托说着,在烟盒里摸出根烟来叼住,杰姬伸出手,用火机帮他点着,“谢谢你,施佩尔小姐,竞选期间麻烦你留守这里的办公室了。”
“卡德纳议员先生,我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爱丽丝问。
“之前贝丝.雷诺兹攻讦你,现在她已滚蛋了,可这不代表我对你就百分百放心,你得彻底把麻叶给断掉。”
“我已经舍弃麻叶了。”爱丽丝情绪有些激动。
“所以我要你伴同,你得在电视节目里说改过自新的心路历程。”
“什么!”爱丽丝又惊又怒。
“对,还要说,是在我的感召下才戒掉的,拜托,西姆小姐,美国人都吃这套的,对你对我都没任何损失好吧,现在好好把你的发言稿给准备好。”
杰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还怔在原地的爱丽丝。
华盛顿与弗吉尼亚州交界的机场,好几辆林肯、奔驰沿着种满高大树木的美丽风景大道开了过来。
索托和妻子康素爱萝都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从林肯车上走下,身后的爱丽丝继续面无表情,皱眉嘀咕着发言稿的台词,为卡德纳议员提着包跟在后面。
机尾涂着卡德纳字样的湾流公务机放下舷梯,在两侧等候的空乘人员鞠躬向卡德纳先生和卡德纳太太问好。
飞机平稳地先降落在洛杉矶。
接着索托一行坐着城市观光直升机,再度来到MCI摩天大厦的奇卡诺观点报与国华卫视的总社。
“唐,外战也许要告一段落,我们的内争要开始了!”大厦天台的劲风中,索托张开双臂,和前来迎接的唐.诺威拥抱起来。
“我已经将你的对手资料都收集好啦,还有竞选的策略也基本制订妥当。”唐说。
“直接告诉我,我要争取哪些人群的选票。”
“你要争取惩教工会和大城市选民,要争取少数族裔,要争取边缘人群,要争取在校学生……”
“这难度可不小啊!”
“是,简言之,共和党的候选人需要向他们的选民证明会免税,而你则需要向你的选民证明联邦会把税金用在他们的头上。”
“两党难道就没有什么共通点嘛!”索托故意问。
“有啊,两个,一个是创造就业岗位,一个就是恢复治安秩序。只不过我们的着力点也与共和党不同,我们更主张通过增设政府和公益组织的岗位,共和党更希望增设企业岗位;在治安秩序上,我们当然是希望警察部门越强力越好,而共和党更想增强的是邻里社区自卫。”
“我懂了,爱丽丝,你立刻把发言稿准备好。”接着索托就回头冲着爱丽丝喊道。
“我叫爱丽丝.西姆,是国会议员卡德纳先生的助理,我出身于标准的中产阶级,我的父母在五十年代相爱结婚,然后有了我,在我成长的年代里,我父母这代人遭到了批判,因他们小富即安,喜欢在大企业大公司里上班,不愿去开辟‘新边疆’而被我们奚落为‘组织人’,他们不敢违法犯禁,处处将组织和集体利益摆在个人之上……我在伯克利分校读书时,吸食过麻叶和致幻剂,迷信过力比多的魅力,参加过叛逆青年组织,我的所作所为和大部分六七十年代的美国青年人都很类似……直到我遇到像父兄般的卡德纳先生,他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盏明灯,拨开我的迷雾……他有次对我说,嘿,爱丽丝,你知道嘛,你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没必要再通过离经叛道来证明自己了,在二十岁时你该做你想做的事,可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三十五岁时(爱丽丝说到这稍微卡顿下,很明显她也没太相信索托已是这个岁数),就该做你应该做的事,这就是种责任,当你慷慨激昂地批评父辈时,就应担负起自己的职责来,这样才是最好的证明……听了他的话,我戒掉了那些,我不会指责与我有相似经历的任何人,只是想说,是到改变你自己的时候了。”
电视录播室里,对着镜头,爱丽丝.西姆的这番发言居然发挥得非常出色。
而索托和小康就坐在她的身后,看爱丽丝的眼神就像是亲生爹妈看自己那迷途知返的孩子般,满是欣慰。
索托现在正为加州通过对私人种植麻叶的最严厉制裁法案张目。
爱丽丝就是个扩音喇叭而已。
美国在五十年代是标准的“共识年代”,到六七十年代则是“反正统年代”,而到了现在,便是“回归年代”。
十年前风起云涌的学生和有色力量的运动,马上便会成为过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