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陪你玩玩。”
科考莱恩便告诉索托秘诀,那就是先让克莱斯勒公司申请国会贷款担保的请求尽快被通过,而后合计十五亿美元的贷款若是批下来,便还能向国会和联邦政府申请合计二十亿美元的优惠和援助,来让克莱斯勒这个品牌渡过难关,这都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他和华尔特已计算好应该如何分配了:
六点五亿美元属于贷款利率降低所得,三亿美元属资产出售所得,二点五亿美元属联邦和克莱斯勒公司所在州税金的优惠所得,又有二点五亿美元属于工资削减,还有差不多六亿美元的股票发行份额,一点八亿美元属经销商和供应商的让步。
“我俩不用出现在前台,让我俩公司的CEO去谈,克莱斯勒公司的高层要起死回生,就得找我俩开药,再加上戈登.华尔特作为新的总裁执行官入主公司,不出三年,克莱斯勒就属我俩了。”科考莱恩得意洋洋地吸了口雪茄。
“若被克莱斯勒的高层定义为恶意收购,上诉到法院,该怎么办?”
科考莱恩哈哈大笑,说那群高层到时候就是我们手里随意拿捏的鱼腩,他们要是胆敢轻举妄动,我俩就瞬间把克莱斯勒的股票给集中抛售出去,让它的价值一落千丈,我相信那群高层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而后科考莱恩又代替华尔特谈了谈以后这家汽车公司的战略,首先就是将欧洲市场项目全部砍掉,这玩意就是负累,随即再将公司之前的那些已不合时宜的车辆、发动机等长期项目也统统砍掉,项目雇员全部滚蛋,这样薪水支出就能降低大半,“克莱斯勒的豪车品牌自当保留,但要砍系列,只保留一到两个受市场欢迎的系列,另外深耕子品牌道奇和普利茅斯,转而大批量生产省油的紧凑型家用轿车和小货车,这样到82年我们即能扭亏为盈。”
反正遭罪的是纳税人金钱,还有被解雇的工人,至于索托和科考莱恩,没错,就是把联邦救济克莱斯勒公司的钱,转手装入自己腰包里。
华尔特的策略和他拯救福克斯公司没什么不同,砍掉让让公司赔得底儿掉的“史诗大制作”,多拍成本低盈利高的喜剧片、爱情片,待到收支回复平衡后,再拍摄一两部叫好又叫座的大票房电影,另外所有电影都得亲自监制,“别信那群导演的胡说八道,他们只想变着法子糟践钱。”
克莱斯勒的“喜剧片”,便是道奇欧姆尼,这种小型汽车是应运而生的,只要能铺开生产线和供货渠道,就能大把大把地赚钱。
计较已定,索托和科考莱恩刚准备握手道别,杰姬就匆匆推开门走进来,对索托说:“泰德麻烦了!”
杰姬嘴里的泰德,当然就是宣布竞选1980年总统的爱德华.肯尼迪。
“收看CBS的电视直播节目,对,就是现在。”杰姬走到办公室的电视机前,打开了这个频道。
“什么鬼……”索托和科考莱恩都看到了肯尼迪参议员局促不安地坐在把椅子中,对着镜头,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反复在重复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言语,面色涨得通红。
“泰德,也许你需要次重新组织谈话的机会?”CBS政治栏目主持人穆德用幸灾乐祸的语气把话筒从肯尼迪议员的嘴边收回来。
肯尼迪议员伸长脖子,还贴着话筒头,差点就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这样,又喝酒了?”索托问杰姬。
“我看到前面的片段,穆德故意在采访中提到了查帕奎迪克的死亡事件,泰德便开始不安起来……”杰姬说。
查帕奎迪克岛,是肯尼迪议员的“滑铁卢”,是他心中永远的创伤。
他开着车载着女孩玛丽.乔.科佩奇内,然后车翻下了桥,女孩死了,他逃逸了,人们把这件事议论到现在,似乎永远都是政坛的热点话题,“泰德有没有和这女孩发生过关系?泰德有没有在驾车时饮酒过量?泰德在抛车时,玛丽.乔.科佩奇内有没有死亡?如果泰德及时打电话呼叫救援,这女孩能不能活下来?”
“问完查帕奎迪克事件后,穆德又突然询问泰德,他为什么要当总统——然后泰德就这幅模样,宛若梦游或是喝大了。”
“看起来泰德前景不妙,他和他的团队居然都没有练习过对查帕奎迪克事件的应答,看起来他被他所谓的豪华团队宠溺得太过分了。”这是索托和科考莱恩一致的判定。
第二天时,肯尼迪议员紧急召集团队和新闻记者,开始攻击起CBS的节目主持人穆德,肯尼迪议员气急败坏地声称,他两个月前在纽约的华尔道夫大酒店遇到过穆德,那时穆德正和另外位王牌拉瑟竞争CBS的大热节目《60分钟》的主持人,当时酒店刚刚招待过墨西哥总统,穆德找到他,请求肯尼迪家族让自己采访泰德的母亲——萝丝.费茨杰拉德.肯尼迪,养育了整个肯尼迪家族的传奇女性。
可是泰德拒绝了穆德的要求。
所以穆德怀恨在心,故意在节目里使坏,让泰德出丑。
可这种解释是苍白无力的。
肯尼迪参议员的民意支持率开始急速下跌,绝大部分观看这个节目的人认为“泰德根本没有当美国总统的信念”,对他寻求这个最高职位的动机产生严重怀疑。
而对穆德来说,这次节目只会让他名声大噪,他成为当年皮博迪奖的大热门人选。
“真的是一场灾难!”肯尼迪参议员的导师,美国众议长蒂普.奥尼尔无可奈何地承认。
看起来,原本呼声最高的爱德华.肯尼迪,在马上硬碰硬的党内初选较量中未必就能赢得过吉米.卡特了,或者说会是场惨烈的菜鸡互啄?
“看起来,民主党气数不佳啊。”索托想到。
就在索托准备回加州去继续筹办参议员竞选活动时,办公室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来。
“哈啰,猜猜我是谁?”对面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索托举手,捏了捏眉心和鼻梁,“卡米娅,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
“我这是在模仿日本的大和抚子,那,大和抚子小姐也在我身边呢!”
这不,索托听到话筒旁边确实传来田中美枝子急切地声音,说路德维希小姐请别在老师面前胡闹。
“你在东京?”
“对,开往波斯湾的远洋货轮,我得在这里加以编组——不说这个,我来告诉你的是,你可别着我哥哥查尔斯的道呢!”
“从何说起?”
“因仇恨让我的双眼明亮,双耳灵敏。”卡米娅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