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这些可不是我在乱猜,我有情报卧底在CPE中心里面,这种操控能源价钱牟取暴利的行为不但查尔斯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并且他还非常擅长精熟,到时你的选情惨遭牵累,你再找他算账时,你猜他会怎么说——他会说,抱歉啊索托,我把利润分一部分给你,大家都有钱赚,至于政治方面那可能单纯是你运气不好,与我无关。”卡米娅说到最后,还不忘记模仿查尔斯的腔调,确实惟妙惟肖,不愧是亲兄妹。
索托握着话筒的手渗出汗水,他的额角凸起了青筋:“难道查尔斯先前都是在骗我?”
“商业上除了结盟外,就是靠欺骗和争抢,这些道理以前你不是挺懂的嘛,你若是不信,可以再问问大卫。不说了,下面就看你如何抉择啦,我要挂电话,告诉你,我很乐意看到你把查尔斯击败让他跪地求饶,有空的话来东京或是香港,我和那位大和抚子再在床上和你酣畅淋漓地……”
接下来,那边话筒似乎陷于争抢中,最终还是断掉了。
索托现在对卡米娅描绘的绮艳完全没兴趣,他怒火三丈,扯了扯领带,就召来爱丽丝:“告诉杰姬,回加州的行程推迟到周末。”
而后索托果然打了电话给大卫。
大卫告诉他,这段时间路氏集团确实在全加州疯狂收购发电机组。
索托又询问了圭林,还有加里森议员,得到的答复也都差不多。
“大卫,我们在德克萨斯和阿拉巴马储备的油,立刻停止向路氏发送。”
“知道了。”
三天后,查尔斯果然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
索托正等着呢。
“你要用我的油变成电能,但却储备加州电力辅助服务市场的池子里,到夏季去哄抬高价,对不对?”索托开门见山。
查尔斯那头显然错愕了下,“是谁这样对你说的?”
“你别问,我要你现在做出承诺,路氏的电能全都输送到每天的电力现货市场里去,甚至还要阻塞外州投机商的进入。”
“这太难操作了,索托。”
“不,这不难操作,就是对CPE中心操作工一句话的事。”
“坦白说,路氏只负责生产电,运输和销售不归我,归CPE打理。”
“你少给我扯,查尔斯。”
“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这样看重所谓的竞选承诺,你的承诺是建立在对生产和销售绝对的管制上的,让那些城市贫民无节制用电本身就是对纳税人的背叛……”查尔斯的语调很冰冷,但能感到他生气了。
“因为我现在是政治家,政治家要言出必行才能得到最宝贵的信誉。”
“可我不是……行了索托,一千万,怎么样,一千万美元,你别再提这事,我给你这笔钱,当你的竞选资助。”
“你他妈的认为保持你和我的盟友关系就值这一千万?我看你是昏了头,你在路德维希庄园里和玛莲娜那个老女人做爱时把脑浆都射出去了是吧?”索托开始污言秽语起来,他更生气,属于三天三夜憋出来的愤怒。
“你别侮辱我的家人,这可不是好的行为。”查尔斯依旧冰冷如铁,“听好,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政治家,那就该懂得钱是活的,钞票上没有邮寄地址,地址上写着你家的门牌号,我可以现在就与七姊妹停止竞争重归于好,再联手叫你败选。”
“你真的想试试?”索托威胁说。
“我不想,我只是在谈未来的最坏的可能性,你们这群民主党能不能别言行里都带着法西斯化的管制理念,就不可以谈一谈自愿机制……”
“我最后说一遍,你要和平,那就现在承诺,所有发电机组必须要供应去现货市场,做好和电力公共公司的对接。”
“来不及了索托,一个政治行动委员会已掌控了所有,你觉得我们是胡作非为,但我们的背后却是有着理念的支撑的,我们会叫政府对我们做出更大的放松管制的让步的。”
说完,查尔斯就挂了电话。
索托气得重新拨号,可对面却不再接电话。
“里根重出江湖了。”又过了一天,布什在自家庄园农场用电话告诉了索托这个消息。
“这家伙还有脸出来?多兰兄弟的污点他洗刷干净了?”
“索托,竞选资金不就这么回事?里根有一百种办法撇清和多兰兄弟的关系,并且他先前就在共和党的全国选举委员会里抛出个君子协定,那就是禁止党内候选人间互相攻击,你现在晓得这个君子协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吧!”
“我大概知道里根竞选再出发的新财源是哪里。”索托说。
“这个不重要,关键是里根也起死回生,再度拥有一战之力。你也得小心,你的对手川上教授近来也像是辆加满油的汽车,横冲直撞起来。”
“我晓得了。”索托表示自己也要做好应战准备。
几分钟后,在旧金山的唐也打来电话:“索莱达监狱的电路被切断掉了!”
“监狱都停电了?”
“是,连带整个索莱达市都断了电,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监狱内很混乱,狱警们很害怕人身安全遭威胁,我正在要求协会借临时的发电机,还有监狱车间的一切制造都停顿下来,我们可是有上百万美元的货物要及时制造出来的,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索托狠狠在心里骂了句。
他当然知道索莱达的电力是因何而断的,他立即要求唐形成备案,申报到州府里去。
可阿里托奥州长却无能为力,他回告索托道,CPE有些失控,现在加州接近一半的电力都掌控在路氏集团的手里,查尔斯要是宣布停产停输,那三天不到,加州的社会秩序就会崩溃。
“你得学学里根在任时的魄力,动员资源来打赢这场战争,要知道路氏是在切香肠,你如果这次妥协,那就会有下一次。”
“这不是你们国会搞的普尔帕法案的结果?”阿里托奥州长反过来骂了索托。
“国会的本意是好的,都是你们执行出了问题。”
“行了,别逞口舌,我尽快召集电力公共事业公司的代表们。”
阿里托奥果然召集了众代表,强制他们不准再出售或租赁发电机组出去,并签署了州长行政令来封禁,而后阿里托奥又挨个电话飞给加州的七姊妹,要求它们启封油井,增加发电厂的产能。
不出意外的,七姊妹统统拒绝了州府的要求。
阿里托奥又紧急请求加州州议会通过动案,从财政里拨出两亿美元来回购卖出去的发电机组。
结果该动案惨遭被美国立法委员会收买的保守派议员的猛烈狙击,当即“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