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支队大摇大摆穿着阿富汗陆军的制服,乘车抵达巴格拉姆机场的行踪,中美监测站和美国的军事卫星知道,连阿富汗军队内不少将领也知道,但缩在王后宫的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哈菲佐拉.阿明却不知道——之前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特意向阿明提醒到,要注意明斯克那边,随时可能会飞来近卫103空降师——故而王后宫的露台和四面山丘上,布设好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森然望天、如临大敌。
同时莫斯科也派出“诱饵”,一位叫维克多.库兹涅琴科夫的军医上校,他来王后宫肩负着两项使命,一项是保障阿明的身体健康,二来修复喀布尔与莫斯科受损的关系,库兹涅琴科夫可以直接用电话与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联络,居中传话。
可阿明依旧疑心很重,他从来不吃库兹涅琴科夫上校提供的药,也不吃这位上校带来的莫斯科厨子做的任何饭菜。
现在阿明的亲侄子阿萨杜拉全面负责阿明的安保和饮食,阿明只信任这一位。
阿明依旧希望能在美苏中几个大国间的博弈里打转,来保住自己的权力,他时而利用美国来要挟克里姆林宫,又时而利用苏联来胁迫白宫,只有中国驻喀布尔大使苦口婆心地劝过阿明,别骑墙别玩火,不如把精力放在掌握军队上,可阿明却听不进去,他太迷恋“拜占庭式的宫廷策略”了。
所以阿明对外界的军队调动一无所知,他的眼界里就只有王后宫的安保队伍。
无惊无险抵达巴格拉姆机场的石支队,对外宣称是阿富汗某新组建的守备步兵团,就这样兵不血刃地控制了对喀布尔防御异常重要的军用机场。
当夜,穿着军用夹克的娜斯佳,见到远处沉沉的星空和山峰间,一支直升机小编队几乎是无声无息地越过边境,自乌兹别克飞临巴格拉姆机场。
头戴红星皮帽的克格勃的边防军少将德罗兹洛夫从机舱里走出,与娜斯佳握手,他是贝加尔湖行动的最高指挥者,伴着德罗兹洛夫少将陆续搭载直升机渗透进来的,还有345红旗独立空降团的第九连约100名官兵,归高级中尉沃斯特罗廷带领。
这支精锐空降兵小队伍,是给石支队压阵用的。
在详细了解一线战斗部队的情况后,德罗兹洛夫少将和他的参谋们规划出缜密的进攻王后宫的作战计划,“我要尽量贴近你们支队平日里训练的场景。”
少将将石支队、空降兵九连还有格鲁乌及克格勃精锐小组划分为八个独立战斗群。
在制作好的进攻地图上,八个战斗群各自负责的区域和任务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1战斗群是先锋,由苏联“穆斯林营”的教官萨哈托夫上尉指挥,八名“火焰”30毫米榴弹发射器的操作手构成这个战斗群的中核,他们要率先冲到王后宫大门检查站,炸毁大门,并捕获大门附近的坦克,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第2战斗群属第二梯队,同样归穆斯林营教官阿布杜拉耶夫中尉指挥,他们拥有四辆BMP步兵战车,跟在第1战斗群后冲进宫殿,扫荡并控制警卫室;
第3战斗群,是科兹洛夫上尉和博利亚诺夫上尉直接指挥两个精锐特工小组,乘坐BTR60轮式装甲运兵车,携带榴弹发射器,和第2战斗群同时进攻,目标是王后宫右侧的阶梯和楼宇;
第4战斗群,负责牵制阻击王宫守军第1摩托化营;
第5战斗群,是沃斯特罗廷中尉的第九连空降兵的1排和2排,任务是压制守军第2摩托化营;
第6战斗群,归塞沃斯吉亚诺夫上尉指挥,配备了苏制“巴松管”反坦克导弹,专门应付王宫守卫部队里最棘手最恐怖的那个坦克营;
第7战斗群,是空降兵九连的3排和部分石支队囚犯兵,他们负责将王宫守卫部队的第3摩托化步兵营堵在营房里;
第8战斗群,娜斯佳.杜欣斯基和普里戈任三人党都在该群内,他们跟在其他战斗群后负责支援,有两辆BMP和两辆BTR,如果战斗不顺利便担当预备队,如果顺利就随后扫荡王宫的厨房、防空射击点等处。
最后,德罗兹洛夫少将还单独编出两个独立战斗群来,一个是由四辆“石勒喀”自行四联高射炮组成的“火力支援群”,它是整个行动里可以依仗的唯一重型火力;还有个就是少将和参谋们组成的指挥部群,拥有辆配备无线电联络设备的BMP指挥车。
“记住,所有人都必须穿着阿富汗的制服,不准说俄语,不准佩戴标志身份的徽章或饰物,敌我识别的标志就是军帽、胳膊和钢盔上缠上白布,战斗群的呼号统一是米沙,米沙1号直至8号,火力支援群的呼号是湖妖,指挥部的呼号是风信子。”德罗兹洛夫少将最后提醒到。
“遵命!”在场所有军官,包括娜斯佳本人,都举手敬礼。
“头儿,我们是没法知道要执行什么任务的,对吗?”当娜斯佳从少将营帐里回来时,普里戈任手里夹着烟,问到。
“你不过是装作不知道。”娜斯佳回答到。
“之前天天演练进攻某个建筑物,傻瓜都晓得要干什么。”
“所以你什么时候接到去保卫某个建筑物的命令,千万别惊讶,更别胡乱对石支队的士兵们说。”
“恕我直言,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聪明的普里戈任,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很蠢,我们的军队就需要蠢人。”娜斯佳的这句话让普里戈任感到意外。
接着娜斯佳拿出根烟来,普里戈任毕恭毕敬地用自己还没熄灭的烟,把它给点着,“你会带着我们活下来吗,头儿?”
“我要让你们也得到克里姆林宫的勋章。”
“勋章不必了,我们害怕被莫斯科那边杀人灭口呢,本来从律贼到苏基,和政府合作就够让我们难过的啦——不过从此后,头儿,你可以放心吃我做的菜。”普里戈任在寒风里缩着肩膀,吸着烟,吧嗒吧嗒地说。
“尊敬的阿明阁下,您对我还是不够信任,害怕克格勃特制毒药会掺在菜肴里,夺去你个真命天子的性命吗?”王后宫内,苏联军医库兹涅琴科夫上校讪笑着,对坐在另外张桌子上用餐的阿明抱怨道。
“我只希望你们早些离开,你放心,告诉莫斯科,阿富汗不会做不利于它的事。”阿明说。
“勃列日涅夫总书记担心你会投向美国人,他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