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斯先生,请问这是什么照片?”众议院外委会成员之一的索托,拿出一叠照片,当着各大报社记者的面,询问刚从阿富汗飞回来的杜拉斯大使。
让记者惊奇的是,索托所举的照片,绝对是世界上没有公开发布的。
照片内容也非常劲爆,有现在阿富汗领导人塔拉基和卡尔迈勒与苏联部门负责人洽谈的画面,还有石支队乘坐战车出现在巴格拉姆机场的画面,也有石支队士兵为苏联空降师搭起信号指示塔的画面,更有战斗里王后宫硝烟弥漫的画面……
“袭击阿明总统宫殿的这支队伍,差不多和苏军空降师控制喀布尔的行动是同步的。”杜拉斯直言不讳。
“也就是说,苏军和这支队伍是密切协同的关系?”外委会的邓波议员接过话题。
杜拉斯说是的,据使馆得到的内幕人士情报,袭击宫殿的队伍就是苏军雇佣当地人训练出来的。
记者们顿时一片嘘声。
随后两院联席会议中,参议院外委会主席裘克、军事武装力量委员会资深成员巴里.戈德华特,还有众议院军事武装力量委员会主席梅尔文.普莱顿,陆续与邓波、索托等握手,达成共识,组建一支国会代表团,配合白宫、国务院,穿梭出访沙特、索马里、阿曼、科威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目的就是要讨论美国在这些国家建立或使用军事基地的可能性。
按布热津斯基博士的构想,加上卡特总统的决意,美国必须要在波斯湾获得完整的捍卫利益的能力,为此五角大楼提出环绕波斯湾建起“基地网”的策略,新的军事基地网分为内外两层,内层就在波斯湾本地,由阿曼、巴林和沙特的基地合并而成;外层则在波斯湾的外围要点,由土耳其、约旦、索马里、埃及、以色列、肯尼亚和迪戈加西亚岛等国家和地区组成。
“我们必须还得重视非洲的安哥拉,和中美洲的尼加拉瓜。”索托在联席会议上的补充得到了通过。
国会代表团是分组出访的,索托接到的任务,就是针对他额外提到的两个国家的。
此外在联席会议上,布热津斯基派来的特别助理奥尔布赖特提醒大家,新的中东基地网计划里,沙特阿拉伯是重中之重。
吉米.卡特始终将《戴维营协定》当做自己任总统以来外交的得意之笔,可实则给美国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很大的,卡特此举实则是让埃及退出了阿拉伯世界的反以色列阵营,这继续惹怒了沙特,因沙特也始终以泛阿拉伯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而自居,不过世人也都知道沙特的军队全是花架子,哪怕是让文耐尔公司编组新型国民军,哪怕是买了好多先进武器,可还是不堪战,所以沙特以前一直把埃及当“金牌打手”的,现在卡特居然让埃及和以色列握手言和!沙特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才和海湾兄弟们又跑去捧萨达姆。
现在被卡特寄予厚望的“稳定岛”,伊朗的巴列维王朝也轰然坍塌啦,美伊再也回不到过去,美国政界普遍认为只能把沙特当作伊朗的替代物,来维护波斯湾的利益,于是改弦更张,只能再去巴结沙特。
“被自己过去的外交政策打耳光是什么滋味?”共和党里无论是里根还是布什,都对卡特前倨后恭进行无情的嘲笑和攻击。
但卡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安排了布热津斯基火速出访沙特的行程,此行目的有二,除了基地网外,还有就是哀求欧佩克增产石油,帮美国渡过79-80年的第二次能源危机。
联席会议后,索托回办公室简单收拾,准备出发,助理爱丽丝.西姆敲敲门,走进来,说英国情报部门已开始军事援助阿富汗圣战者了。
“爱丽丝,用语要准确,我们这里得统一称呼他们为阿富汗的自由战士。”索托接过爱丽丝递来的照片袋,纠正说。
在打开袋子前,索托还开玩笑地问爱丽丝:“你对阿富汗圣战者的正义性怎么看?”
“战争有正义的吗,全都不是好东西。”西姆小姐言简意赅。
“谢谢你,爱丽丝。”
结果索托取出照片一看,不由得喊出“WHAT FUCK!”来。
英国佬援助圣战者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照片里,一位衣衫褴褛裹着头巾的圣战者,胸前挎着一支英制李恩菲尔德后拉式步枪。
李恩菲尔德步枪,1895年开始装备英国军队,距今已有八十五年,真的是老当益壮老骥伏枥。
英国佬要用李恩菲尔德老奶奶去暴打苏联和阿富汗政府军的坦克和大炮吗?
这人,这枪,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没两分钟,杰姬也推门进来,她负责的明显是更高级别的汇报:
“……有特别要客来见您。”
“那替我在餐厅里订个僻静些的位子。”索托在出发前还得专门请客。
桌头的电话响了,索托用手指搭在嘴唇上两秒钟,他似乎都能在铃声里听到来电者的焦虑,便冷笑了下,拿起话筒。
“华府的说客已告诉我了,你马上出访安哥拉是什么意思!?”果然是查尔斯。
“纠正下,我出访的是安哥拉的詹巴。”
“你要挑起安盟的萨文比对内图总统的新内战?”查尔斯知道,詹巴是安盟军队的大本营。
“别急查尔斯,因为你急也没用,这就是国会现在的外交趋向,我当初能帮你保住在卡宾达飞地的油田,现在我一样能亲手毁了它,这不过分吧?”
“安盟对安人运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我让帕拉丁公司的佣兵加入到萨文比将军那边,就有了。”索托波澜不惊。
“也许我们该继续谈谈,这样的局面对你有好处吗索托?路氏也可以自己掏钱来帮内图总统。”
“所以就继续较量下去喽,查尔斯,是你让我觉得,像石油、电力、钻石这样的能源和硬通货,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周全。”言毕,索托就绝然地挂掉了电话。
华盛顿肯尼迪艺术中心边的家隐蔽安静的餐厅内,一位穿着灰色暗格纹西服蓄着浓密胡须的黑头发商人,提着公文包,走到在此等候的索托前,先和索托握手,接着再坐下来,并自我介绍说:
“我在以色列的一家航空运输公司里做事。”
“可你是伊朗人。”
“对,我国籍是伊朗的,公司的全名叫伊朗-以色列联合运输公司,而我的全名叫马努切赫尔.戈尔巴尼法尔。”
马努切赫尔.戈尔巴尼法尔,霍梅尼集团里的军火商,负责用各种非正常渠道帮助现在的伊朗获得武器和零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