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卡德纳议员,你知道燕尾效应这个词汇吗?”白宫第一夫人办公室,罗莎妮.卡特饶有兴致地问了受邀而来的索托。
“燕尾会因燕子头的方向而得益。”索托回答的大致不差。
“是的,美国政界一直以来流传种说法,那就是总统候选人的知名度会影响和他同属一个政党的国会议员候选人,会增加他们的选票并帮他们赢取选举,这叫总统的燕尾效应。”
“也就是说,如果卡特总统在这场大选里于加州获胜的话,和总统同属民主党的我,也会在加州参议员选举里折桂。”
“就是这样。”罗莎妮意思是索托一点就通。
同时第一夫人还列举数据来证明这个“燕尾效应”,比如林登.约翰逊当选总统后,民主党在参众两院的议席都有增加,在众议院里更是增加38个。
第一夫人的这番话意思就很明确,索托应当和吉米.卡特互相成就,理应互相捆绑。
索托帮卡特在加利福尼亚争取更多选票,而一旦卡特在加州胜出,索托当选参议员也将毫无悬念。
看起来卡特总统也在拉拢索托。
这对素来与国会不睦的卡特而言,已是彻底放下身段。
“吉米不止一次夸赞你,说你身为国会议员,在大部分政策上保持了和他的一致性。”
也许这话在别国说出来,总让人觉得虚伪,但在美国,由罗莎妮之口而出,那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因国会议员素来都不屌总统,是有深刻缘故的。
在这个时代的美国,政党内部本来就非常松散,除了选总统时全国代表开次大会外,其余时间全是议员单打独斗来发展自己的“人脉”。
任何赢得共和党预选的人就属于共和党,哪怕他支持自由贸易,支持无条件加入国际联盟,支持民主党曾提倡的每一项政策,然而只要他赢得共和党预选,他就是共和党人。哪怕这个人支持康米主义,支持无产阶级专政,支持消灭私有制,然而只要赢得预选,他依旧还是共和党人。
任何把共和党与民主党看作两个各有自身统一政策和宗旨的看法,都属于生硬错误的“由此及彼”的机械联想。
原因很简单,因党团是没法替议员们谋取国家公职的,那这群议员对党团哪来的“忠孝之心”——老子的所有都是老子自己打拼来的,欠你什么?
恰如波特副总统很久前对索托说的:“在美国,个人不属于党团,相反党团则需要服务于我们个人。”
政治局纸牌屋里的议院党鞭,其实并非是美国情况,而是英国情况,就是拿原著套了个美国的皮。
英国的党鞭是管议员的,美国的党鞭更多是请议员来开会的……
那总统也是一样啊!
总统要遵循的是治理整个国家的公众建议,而美国议员只需对自己选区负责,他们的权力也同样不来自于总统,另外在美国,国会议员尤其是众议员一旦当选,便基本很难被选下去,大部分都是“无惊无险”地为国家服务到耄耋之年——既然哪个议员都会为自己选区在华府那里切下块“蛋糕”邮寄回来,选民们也没动力换议员玩,在国会里出现“竞争性议席”的数量和可能性都是很小的。
故而议员连任失败也就那几种可能:
选区政治取向发生颠覆性变动;
叛国投敌;
超严重的刑事犯罪并被抓了现行;
让未成年的女学生助理未婚先孕。
当然后两点也未必然——只要你的选民认为这不算个事,也是可能挺过法律和道德委员会的制裁的。
说来说去,也就第一点对议员的威胁最大。
那么既然国会议员的权力既不来自白宫,也无需对白宫负责,那他们有意和总统政策保持隔离状态便是情理之中的:国会议员对每四年就潮汐浮沉一次的总统大选通常都不感兴趣,毕竟流水的美国总统,铁打的参众两院。
当然你要问,美国总统如果老是遇到阻扰自己政策的议员,会不会动用手里权力影响选举,将他们清除出国会?
答案是几乎不能。
还是那句话,总统权力的层级和议员权力的层级几乎是平行的,议员隔离了总统,同样也不会被总统干扰,历史上唯一践行此事的就是富兰克林.罗斯福,他在1938年企图清除掉些反对新政的民主党议员(主要是南方州议员),从而扶植他们的竞争对手,然而结果却是灾难性的,那些“清除对象”反倒更轻而易举地赢得了选举……
所以啊,像我们索托这样,不公开玩女人,洁身自好,不搞政治献金,又能追随总统政策,并且两届众议员任期如一日地为选区谋福利,那简直是,死后被梵蒂冈封圣都是有可能的。
罗莎妮想让索托帮忙,也只能好声好气的用燕尾效应来诱导。
不过这个燕尾效应确实有些吸引力。
“你去劝劝波特,让他别和吉米打擂,让民主党内更加分裂,吉米连任成功的话,波特依旧是副总统,并能积累更多政治资本,再等四年,他当选总统的可能性更大。在美国有条规律,当你首次竞选总统失败,那第二次失败的可能性只能更大。”
这就是罗莎妮真实的诉求。
这倒也没错,美国竞选公职,往往是首次当选的支持率高,而首次连任时的支持率还要比首次更高,往往高到5-7个百分点。
至此罗莎妮还颇有信心地问索托:“只要人心不乱,吉米连任的可能性非常大。你说呢?”
“呃……”索托先是抓了抓下巴,又摸了摸鼻子,决定说个善意的谎言,“是的,按照常规,卡特总统的支持率要先前更要高。”
罗莎妮喜笑颜开,她理解的“先前”,是卡特首次当选总统的支持率。
而索托嘴里的“先前”其实是卡特执政时的支持率——平均25%上下,高个5%,差不多30%的得票率吧……
与第一夫人握手道别后,索托回到国会里的办公室。
“洛杉矶送来份邮件。”爱丽丝把个邮件包给他。
“谢谢你,西姆小姐。”索托坐下来,就在爱丽丝关门离开时,用裁纸刀开包,结果抽出来一张黑白艺术照,就是个身材妖娆的拉丁裔美女浑身上下仅系着条丝巾,坐在地板上,眼神销魂迷离。
索托嗖一声把照片给塞回去,幸亏爱丽丝不在这,接着取出胶布把邮件包给封住,看着地址,拨通号码:“伊萨克你这个**,寄费尔南多谷的小明星照片来给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