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公共安全情报部部长兼FBI加州分局局长内森.菲利斯正在那里等着他。
因有通行证,蒙多畅通无阻。
街道上,两侧的楼房墙壁上的弹坑还清晰可见,在被破坏的路灯一闪一闪的照耀下,到处死气沉沉,里面的黑人居民不是被抓捕,就是被驱逐出去,静得可怕,在远处路障边,几名蓝制服的巡警牵着警犬走来走去。
蒙多连续摁了五下喇叭,内森带着几名心腹,从警局里提着行李箱走出来。
“去达尔顿大楼。”内森上车落座后,对蒙多吩咐道。
达尔顿大楼,便是飓风行动里SWAT特警D小组枪杀名七十三岁白种老工人的地点,据老人女儿的证言,面对特警的枪口,老人只不过因患病而无法长时间抬起胳膊,这却让SWAT误以为他要从口袋里掏枪,结果SWAT“果断”将其击毙……
另外,低档的“达尔顿公寓楼”还有桩令人恐怖的往事,距离它不远处的雷蒙特公园,就是1947年“黑色大丽花惨案”的抛尸地。
这桩惨案轰动一时,也给周围街区的住户蒙上很重的阴影,再加上其后有色人种不断涌入,白人住户绝大部分都选择离去,这里很早前就全然成为了“黑人街区”,这次更是洛杉矶警队重点肃清的目标地。
风猎猎,蒙多停车后,几人走出来,荒芜的蒙特雷公园的树和草在风中摆动,发出凄厉的鸣叫,好像是死状恐怖的黑色大丽花的低语,达尔顿大楼四面,都是垃圾堆,周围还竖着颓败的铁丝网,楼里面几乎是黑灯瞎火的,只有过道处还亮着一两盏灯。
一行人在上了链条锁的大门外,停下来,望着面前的大楼。
内森提起箱子,对着蒙多,“这里面,是这次飓风行动所破获的赃物。”
蒙多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蒙多接过了行李箱,问:“你们的账做平了?”
内森笑起来,说这个你放心吧。
“违禁药物的买卖,有货者为王,这次扫荡行动,不但摧垮了黑人街区的贩卖组织,还缴获了这么多好东西,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
“警局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波克斯是很满意的,州府会给他追加预算的,现在——我们得谈谈这栋楼,楼主已将产权卖给我们了,现在你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你多少钱买的。”
“这里是黑人社区,而今又被扫荡过,价钱跌到让人啧舌的程度,六千美金我就买下了所有建筑和房间,你要将这个达尔顿大楼改头换面。”
“得是个能让车辆进进出出,却不会引起疑心的——一个搬家公司,如何?”
“不错,就叫弗拉门戈搬家公司,你得招募批真正忠诚于你的新人。”看起来内森很满意,“我讨厌的不是贩卖违禁药物,而是没有秩序的贩卖,趁着里根富人回流计划的东风,以后全洛城你将是唯一拥有默认特许权的售药公司,你有什么样的展望没有?”
“头一年,我就能盈利三百万美元。”蒙多自信满满。
“我要分一百万。”内森认为这个要求完全不过分。
“自然。”蒙多满口答应,“可这笔钱是要买保护伞的,你不但要庇护弗莱门戈搬家公司,还得帮我打击未来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竞争对手。”
“放心,你赚的越多,我的报酬不也水涨船高吗?记住,做这买卖得凭良心,货要真要纯,主要卖给中产阶级、富人和有现金的学生。”
“没问题,先用你缴获的赃物打开市场,我马上再坐飞机去寻找好货源,听说印度支那很不错。”
“别去那里……印度支那被CIA给盯着的,井水别去犯河水,去哥伦比亚。”
说完,两人笑起来,互相拍了下巴掌。
第二天到来,恢复精力的索托,便开着他心爱的小斑羚,从德拉诺西侧道路开过去,上了101高速公路,只要过了索莱达,那距离到萨利纳斯河谷将不超过三十英里的路。
不过索托在去那里之前,还是会去索莱达监狱一趟,拜会被他目为另外位教父的典狱长汤姆.穆顿。
他有个很惊人的计划,要告诉穆顿。
“你的意思是,要通过洛杉矶的飓风行动获得利益?”典狱长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的穆顿,在听完索托的话后,颇是感到些意外。
“简单说,飓风行动已经产生大量无家可归的黑人,被警察捕拿的所谓犯罪分子数量也是激增的,三千,五千,还是一万?我觉得很有可能,那么洛杉矶本地及周围的监狱是完全不够用的!”
“诚然,我到现在的努力,也只是把索莱达牢房的利用率降低到了100%。”
“所以……您是圣昆廷和索莱达的典狱长,您应该再建起个新的监狱,来容纳这批新产生的犯人。”
典狱长放下咖啡杯,告诉索托,很抱歉,这和我的理念完全不符。
“我认为是符合的,因为罗纳德.里根是会为安置这一大批犯人而付账的,不,不光是犯人,还有大批被暂时清除出洛杉矶街区的有色低端人口。”
“低端人口……你从哪儿看过这个名词的?”穆顿典狱长和波特议员一样觉得惊诧,但又觉得这个词汇非常贴切。
“您不是说过,只要数量爆棚的监狱足以拖累州财政的话,里根、波克斯这群人以后才会慎重考虑要不要再来一次飓风行动,狠狠割他们的肉,让他们长个经验教训,这恰恰是实现您政治理想的好路径。”
穆顿典狱长表情复杂,靠在椅背上,挪动了两下身躯:“你大概说得不错,如果我在索莱达镇临时建起个新监狱,州府就要为把新犯人送进来而付钱,修墙,拉电送水,建起牢房,还得再花更多的钱。”
“汽车旅馆!索莱达的汽车旅馆很多,您可以征用,将汽车旅馆全拼接起来,站住块地面,以最快速度改修为监狱,至于更多的牢房,可以使用简易速成屋,那种建好的直接用卡车拖运过来的,按照宿营地的规格来的话,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建起个能容纳三千人的新监狱。”
“每位犯人每周向州府索要五十美金的话,应该不过分。”
“完全不过分!”
“我对钱不太感兴趣,我倒是好奇,索托你是要拿钱的,对吧?”
“这一切,全是您教导我的,有机会就得把握住啊。”
穆顿想了想,把手摁在了电话机上:“我这就能询问州府,如果事成的话,每个犯人身上你能抽一美金每星期,另外工程项目你也能有回扣点数,可是你赚到钱后,也别忘记实现我的愿望。”
“这个是当然,监狱无论如何都还是公立的,我怎么样都得在您的权杖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