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是疯了不是?”里根的竞选总管凯西火速打电话给瓦伦蒂,叫他尽快闭嘴,并且追到参加招待会的所有记者,追回他们所有的稿子,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我们遭了信息差战术,对方绝对是个老手,也是个像波士顿扼杀者般的杀手,在他的面前我们就像是单身公寓里的年轻女人般柔弱,只能被动地被屠杀。”打完电话,凯西颓丧地指着所有人说,接着他还抱着一丝期望继续说,“只能希望瓦伦蒂这个蠢蛋意大利裔的招待会,连带他那愚不可及的证明书和发言,都会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天啦,我恨这个满是摄像机和电视机的时代,它让一切弱点都无所遁形。”
瞬间,瓦伦蒂和里根的人,乘坐轿车在洛杉矶市发疯般地奔驰着,按照参会名单,要把箭在弦上的所有关乎“瓦伦蒂宣言”的稿件给追回来。
三千美元、四千美元……乃至是一万两万美元的版面损失费,哪怕很多报纸第二天都要开天窗,支付起来都在所不惜。
洛杉矶市中心的MCI摩天大厦,《奇卡诺观点报》的编辑部也接到了这样的电话,“瓦伦蒂先生认为他先前在记者招待会的主题和发言很容易被误解,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愿赔偿两万美元的损失费,只求贵社不再发表对这场招待会的报道和社评。”
“转洛萨诺兄妹。”主编搁下话筒,摁了下按键。
嘈杂的报社大厅内,由玻璃幕墙围起来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嘟嘟嘟响起来,原本正在讨论什么的洛萨诺兄妹对着玻璃外的主编竖起个OK的手势,而后开始与对方通话。
“不,我们不想撤销这场报道。”
“这场报道对你们没什么价值。”
“不,很有价值,我们还准备就瓦伦蒂先生的言行和实际间的反差做一场全面而深入的报道,这必将成为奇卡诺观点报本年度的火爆点,能永载美国新闻史的史册也说不准呢。”
“其他的报社都答应撤掉,你们别不识好歹。”
“那是因为别的报社没有相辅相成的猛料,而观点报却有,所以这样的机遇只有我们观点报才能抓住。”
“你这样做是在得罪瓦伦蒂先生。”
“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好莱坞的三流艳星或是什么边角料黄色小报,会跪下来舔瓦伦蒂的皮鞋或他那软绵绵的屌。”言毕,洛萨诺兄妹就扔了电话,走出来,拍了拍巴掌,高声对所有的编辑、刊印经理还有记者喊到,“今夜加班,必须在来日出头条,披萨、卷饼还有饮料全火力供应,应有尽有,全由报社来埋单,来日的报道肯定是爆款,每人上涨薪水十二个点!”
“嗷!”所有人都高举双手,从座位上蹦出来,接着就是持续地鼓掌。
MCI摩天大厦彻夜灯火辉煌。
凌晨时分,一架闪着航灯的直升机虎虎生风地飞过来,报纸的样板没有任何阻拦地被送入机舱里,又一口气飞往印刷厂里。
次日,观点报重炮轰鸣——万字长篇专栏,首先就给读者爆了个大料,在圣迭戈横死的巴塔利亚,在1973年前的同性爱人就是现美国电影协会主席瓦伦蒂,接着报道里附上洛城警局的“犯罪档案”记录,上面有瓦伦蒂和巴塔利亚在1969年于某公园酒吧的厕所里口交时被警方突袭逮捕后录下的供词,还有被羁押时的照片。
当时巴塔利亚还在里根的团队里履职。
观点报还称,当洛城警局还由老局长休.波克斯掌舵时,因收了瓦伦蒂的贿赂金,便将档案给雪藏淹没掉了,很快就把二人给释放了事,但休.波克斯因丑闻被迫辞职又被枪杀后,档案流失泄露,现在终于被媒体给挖掘出来,重现天日。
而美国电影协会,又是赞助里根竞选的大客户。
这样,再加上里根前幕僚长克拉克去和巴塔利亚的照片给曝光,一条“内幕阴谋”的证据链条就活灵活现地摆在所有读者的眼睛里。
观点报的炮轰,简直将洛杉矶,乃至整个加利福尼亚炸了个底朝天。
不但其余大大小小的报纸开始跟进开始添油加醋,电视节目也蜂拥入场,国华卫视还专门增设了专门节目,在节目里,旧金山的卡斯特罗国民代表们还公布了克拉克在招待会上关于同性恋发言的内容。
而本内容与巴塔利亚的被解雇外加离奇死亡,这戏剧性的落差,又引爆了新的炸药桶。
不断爆炸的硝烟,吞没了里根团队微弱无力的辩解声音……
即便科德斯作为当事人,对检方说了什么,也根本无人关心。
里根唯一的收获就是,在奇卡诺观点报外加国华卫视的名字里,他已知道这个指自己于死地的杀手到底是谁了。
“小康,我最近总是难以入睡,我的头发哪怕做了美发也是毫无光泽。”芭芭拉.布什在电话里,对康素爱萝诉苦道。
“是因布什先生蒙受的不白之冤吗?”小康在太平洋高地0452号的住宅里善解人意地回问。
“是的,男人的事到底是真是假?”芭芭拉几乎哽咽道。
原来,最近也有个爆炸新闻,爆料说布什在当中情局局长时和名女下属有暧昧关系。
“真假很重要吗?芭芭拉,你现在需要的是份完美的讲稿,让选民知道你和布什先生的夫妻感情完全不会被干扰,只要做到如此,那那些爆料自然就成为流言蜚语。”小康波澜不惊地说。
“完美的讲稿?”
“我手头里有,传真给你。”
“真的是谢谢你,小康,你真的是甜美又贴心的小卷饼。”
小康接着便开动了传真机,将早就准备好的稿件之一,传真去了布什家的庄园,接着她吩咐管家保姆几句,就牵着贝克特的手,走向停在门外的银色奔驰敞篷车。
“快点,亲爱的,索尼公司在尔湾市的投资典礼,我们可不能迟到。”索托落在驾驶座里,看起来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