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几天后我将放下这个办公室的正式职责,再次承担我们民主国家里唯一高于总统的头衔,即公民的头衔……”1981年新年伊始,在白宫翼楼的新闻发布会上,卡特发表了告别演说,在篇幅后面,他说出了某类预言性质的话,“如果我们要成为人权的灯塔,我们就必须继续在国内完善我们在世界各地所拥护的权利和价值观:为我们的孩子提供体面的教育,为所有美国人提供充足的医疗服务,结束对美国人的歧视少数民族和妇女、所有有能力工作的人都有工作、免受不公正和宗教不容忍的自由……我们美国的价值观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不是面包中的盐,而是面包本身。我们对自由公正社会的共同愿景是我们在国内凝聚力和国外力量的最大源泉——甚至比我们物质财富的丰富还要强大。”
同时,先前在外交上权力刚达到巅峰的布热津斯基博士,是一损俱损,也只能黯然收拾行李,自白宫离开。
美国各媒体和智库,抓住热点,对这届总统班子的能力和业绩进行了评价,布热津斯基博士很遗憾地看到,自己被打出的成绩并不亮眼,“如果按学校体系而言,我大概是B-的程度,大家都批评我主持的外交政策朝令夕改,没有可持续性,但吉米说的是对的,他的人权外交还有我的地缘政治战略,在短短四年内是体现不出明显效果的,再等十年后吧。”在自家的晚宴上,博士悻悻地对宾客们解嘲道。
索托也在宾客之列。
他清楚卡特在“跛脚鸭”期间,依旧批准了对波兰的“人道主义援助”,每年高达六亿美元,另外这笔钱不走波兰政府的账户,理由是担心遭到贪污和挪动,走的是教会和团结工会,这样波兰的神甫和工会骨干便更有力量来聚集人心了!
苏联对波兰正在缓慢发生的康米政党执政危机,已处于半放弃的边缘。
勃列日涅夫的健康日趋恶化,他的伙伴们也都步入暮年,垂垂老矣,这列火车依旧在轨道上行驶着,可早已没有什么清晰的目标了。
1月20日,布什总统入主白宫,发表了以“超越党派成见”为核心的就职演说,他反复提到“伸手”这个词汇,向副总统安妮和参议院伸手,向众议院的议长蒂普.奥尼尔和多数党领袖伸手,呼吁白宫、国会还有各行政部门精诚协作,拿出个能挽救国家于既倾的预算来,“美国人民在等待着我们的行动,而不是争吵。”
而对于索托来说,国会大厦北翼大楼里的参议院,确实不算是争吵的地方。
恰如布什总统之前对他形容的,众议员是冷冻鸡肉泥,而参议院就是冷冻鸡肉块,在众院中的党团氛围还有拉帮结派还是比较浓郁的,但在参院中,因议员更具审议权,更具威望,任期更长,规模较小,基本上每个常设委员会都是该领域里的“王权”所在,故而参议员的合议色彩更强。
“我,索托.卡德纳,在此庄严宣誓,我将支持和捍卫美国宪法,对抗所有外国和国内的敌人,我将对此抱有真正的信仰和效忠;我将竭尽全力承担这项义务,没有任何心理保留或逃避目的;我将忠实地履行我即将就任的职责。请上帝帮助我,阿门。”北翼大楼的厅堂内,索托将双手摁在演讲台的圣经和宪法书上,双眼合闭,起誓道。
“可以了,卡德纳参议员先生。”国会大厦的军士长拉斯提醒道。
索托睁开眼,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拉斯军士长,说道:“很巧,我的竞选办公室就在旧金山的拉斯大厦。”
军士长稍微笑了笑。
“拉斯,可能代表着好运气。”索托低声说了下,便转身离开。
后面还排着其他人呢。
议事大厅的墙壁类似神龛的地方,摆放着历届参议院临时议长的半身大理石像。
当索托走出议事大厅,穿过的是富丽堂皇的“布鲁米迪拱顶长廊”,这里的壁画完全以美国历史为装饰带,配以美国特有的动植物为点缀,花栗鼠、蝴蝶等,不过当时来自梵蒂冈的康斯坦丁.布鲁米迪应该会偷笑这份酬劳拿得太轻松——“美国有屁的历史!”
画了华盛顿、杰斐逊、杰伊、富兰克林等人物,又画了《康沃利斯投降》、《购买路易斯安纳》等重大历史事件,察觉到无作品可画后,布鲁米迪向美国政府提议,将走廊的其余画格留下来,让后人再把刚发生后的历史大事件给画进去。
所以索托仰面能看到满是飞机的穹顶画,侧边刚走过《精神号飞机飞越大西洋》、《阿姆斯特朗登月》的新壁画,尤其是后者,油彩的味道还残留着呢。
对于自己的竞选团队,索托是投桃报李,唐被送进五角大楼任职,伊迪丝.格林现在升任参议员办公室的总管,杰姬.施佩尔被安插进美国住房部,而爱丽丝也结束了实习助理的生涯,担任卡德纳参议员国会办公室的助理主任,接过了杰姬的遗泽。
索托的办公室也迁移了,不再位于坎农大楼,而是搬到了参议院专属的哈德森大楼,从国会北翼大楼的西门走出去,穿过大街便是这栋楼,质朴简约的设计,在山墙上刻着句铭文:“美国参议院是联邦政治生活的鲜活象征”,按某些参议员揶揄的,“哈德森大楼是华盛顿市的廉租楼。”以至于美国政府只能再拨款,准备在明年落成座新的大厦,来缓解参议员们的抱怨,以及大楼内真实存在的拥堵和陈旧的现状。
毕竟美国参议员很多都是百万、千万富翁出身,住不惯哈德森大楼是正常的,想想吧,原本富翁都是拥有独立的大房间,明亮的大落地窗,能干的秘书还有昂贵的真丝脚凳,现在却要和数十位同僚外加成百上千的助理们挤在一栋楼里,滋味可想而知。
这届国会里,差不多有三十位参议员都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他们在进国会前都属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索托是这样,其他譬如犹他州的华莱士.F.贝内特参议员也是如此——这位盐湖城的摩门教徒从汽车和室内油漆商起家,其后搞的苏玛公司,其实就是CIA的马甲。
这届,索托担任的是新成立的“国际药物泛滥及高危麻醉品管制小组”的主席,可谓轻车熟路,该小组是国会的特别委员会兼核心小组,生态位看起来比常设委员会要低,可实际权力却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