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部长和艾亨检察长的表态,以及波克斯局长的飓风行动,为里根州长的第三次连任打下非常良好的基础,事实证明,美国沉默的大多数依旧是最保守的,但同时也是最富有的那群人,他们肯掏钱出来赞助里根的事业,同时他们也讨厌城市被有色人种“霸占”,只要当局能把这群人给驱赶走,降低城市街头的犯罪率,他们是愿意回流,也愿意向市政缴纳大批税金的。
很快巴塔利亚就欣喜地告诉里根,“您的民调支持率稳步回暖。”
州长很高兴,乐开了花:“我们的总统可不太乐观,他最近会来加州为中期选举造势,但我甚至都害怕反战的学生会把他的车给掀翻。”
巴塔利亚便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不会的,谁都知道理查德.尼克松是美国历任总统里最具帝王气质的,他的车辆不但防弹,还没法掀得动,大概是加了装甲车用的防护钢板。”
“这点你可别怪他,现在没有总统再敢坐敞篷车了。”里根说。
“对了,关于修造新监狱的事?”
“我准备回报给支持我竞选的工商界朋友,你去处理下这事。”
“可……民主党的波特议员之前找过我,他说他的朋友想承揽一部分工程,不然财政拨款很难在两院通过。”
“这家伙也要分一杯羹?巴塔利亚,他要分多少?”
“三分之一的犯人,承建地点在索莱达。”
里根想了想:“我砍掉福利是为了节约财政支出,可多出这么多的囚犯,财政反倒加重负担了,这点你们在蓝皮书里没有考虑到?”
“考虑到了,但我们认为通过市中心基建和富人回流拉动的增长,是大大超越修建新监狱所需的费用的,也即是说,我们还是盈利的。”巴塔利亚随后告诉里根,“一位囚犯关押一年的成本是两千五百美金上下,而只要我们就此能吸引到一万名富人回流市中心社区的话,每名富人每年平均能纳税一万五千美金,是囚犯成本的六倍。更别说,一万名富人的消费需求,可以带动十万人的就业岗位。”
里根算了算,果然如此,就对巴塔利亚嘱咐道,那就这样般,波特参议员是个有能量的人物,我们间可以合作的,他搞项目工程也能创造出一批富人出来,有富人精英,美国就不愁没未来,“记住,我们还会给新监狱更优惠的税收政策,我的竞选口号就是‘减一个点的税,再减一个点!’”
就在里根信心满满准备和民主党的州长候选人进行电视辩论时,圆满离开索莱达监狱的索托,开着斑羚,车载音响里播放的正是黛娜.肖尔在1951年的榜单第三名热曲《甜美紫罗兰》:
“甜美紫罗兰,
比玫瑰更甜美,
从头到脚,
都覆盖着甜美紫罗兰……”
离开索莱达一路往北没多久,路牌上就显示:萨利纳斯河谷,距此二十英里。
到了那里,就能和农联的罢工人员取得联系,随后就能制订一整套的方案,保障新的时薪能在萨利纳斯和圣华金得到全面推行。
歌声悠扬中,索托的心情很好,直到他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一辆古怪的摩托车出现在他后方的视野里。
这辆摩托看起来颇为复古,前轮的竖着的牌子上用红漆标着“1938”的字样,莫非这车的生产日期是1938年?那还真的有够古老呢!
摩托的造型是平展型的,和美国流行的哈雷摩托完全不同,给人种敦实、可靠的感觉,更像是战场上一名能排雷破障的工兵般,上面伏着的骑手,戴着银黑色的头盔,下颔系着防冲护垫,蒙着橙色的护目镜,全身穿着摩托车手皮衣,手套、靴子一应俱全,而后,浅灰色的发辫被刮起,扬动在风中。
“发辫?”索托不由得在心中惊呼了声。
就在这诧异间,那骑手加速,来到和索托右车窗平行的位置保持住。
果然,近距离看去,车手是个女人,护目镜后的眼瞳,明显是女性化的,还有那鼻子和唇,及飘拂的发辫。
巨大的摩托轰鸣声里,那女骑手望着索托,似乎很关注他。
索托本能举手,做了个友好的手势。
女骑手的回应是,不知从那里抽出根水管棒,“嗙”一声甩来,把索托斑羚的右视镜砸得粉碎。
“你疯了!”气得索托破口大骂起来。
可很快,那女骑手又横扫了两棍,全都砸在车窗玻璃上,碎玻璃块崩到索托的脸颊上,一部分随风,刮到女骑手面上,但因她有护目镜,所以完全无恙。
此刻,索托抓着方向盘,从左视镜惊恐地看到,他车子的后面,不知何时起尾随着差不多三五十辆突突突吼叫的摩托车,有哈雷巡洋舰式样的,有切波式样的,上面坐着的,全是穿着皮衣或摩托车服的恐怖壮汉,有拿着棒球棍的,还有冰球棍和水管棒的,飘扬的旗帜上绣着的是双头白马的图案,上面配着“国际执法员——青骑士俱乐部”的字样。
“他妈的……”索托猛然惊觉。
他想起来,夏延曾告诉过他,青骑士俱乐部是个白人至上的非法摩托车俱乐部,成员多是退役的军人或警察,分布在整个加州,对有色人种有很强的暴力犯罪倾向。
方才这个女疯子盯住自己看,可不是自己脸带桃花,完全是看出他是个棕色皮肤的AMIGO啊!
然后直接就用棍棒,胁迫他停车!
来真的是吧?
索托这时候也不再是善茬,我开的可是雪佛兰斑羚,没理由会怕了你,于是猛地一转方向盘,车身直接向那女骑手贴去,只听到一阵急刹的瘆人响动,他的视野里再也没出现那女骑手的身影了。
这时,车后面咚咚咚乱响,是无法无天的青骑士们在用棍子敲他的车屁股呢!
索托猛踩油门,V8发动机全力奔腾起来,斑羚车如其名,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很快就把那群骑着摩托的青骑士给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