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克,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写得非常棒,你果然成长得很迅速,迟早是金牌律师。”索托拿住话筒,坐在桌面上,对着房间窗户,“这份计划你马上多同奇卡诺公司和特诺奇蒂特兰公司的高层做好对接工作……不过在那前,我有两件事要委托你去办,有一件事是我们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外国,对,这次不仅仅是派遣工程队去设计、建造监狱,而是还需要特诺奇蒂特兰公司的人去管理运营。”
当圭林问是哪国的监狱时,索托告诉他——是玻利维亚。
玻利维亚刚刚下台的梅萨将军是发包人,这位虽然已搜刮到足以逃去外国挥霍一生的财富,但总觉得不安心,因为他也晓得自己作的孽太多,怕是最后免不了被审判遭“牢狱之灾”。
加上梅萨将军是个未雨绸缪的人:“既然我很可能要坐牢,那为何到时不坐我提前规划好的监狱呢?”
于是梅萨通过蒙多和基埃的关系,攀上美国的特诺奇蒂特兰公司,给对方个千万美元级别的工程,修一间五星级酒店标准的豪华监狱。
洛杉矶机场里,坐在轿车赶着航班的伊萨克.圭林,嚼着热狗,并翻着甲方也即是梅萨将军对监狱设计的要求:
要有全电气一体化厨房;
要有泳池和烧烤架;
要有监控摄像头、电子门禁等安保设备;
要有从意大利采购的全套高档家具;
要有健身房还有警备人员的宿舍。
并且梅萨还说,监狱不能搁在城市里,那样容易遭到冲击,要位于环境幽美安静的地带,越安全越低调就越好。
“知道嘛,这样的监狱工程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圭林把要求单交给旁边坐着的名合伙人。
合伙人看了看,说诚然如此,这本质就是个挂着监狱牌子的豪宅,根本不用像普通监狱那样考虑方方面面的问题。
“这百万元的佣金拿得太轻松了。”圭林和合伙人兴奋地击掌。
机场内停着一架私人公务机,当圭林同合伙人下了车,走向飞机时,被几位保镖给拦住,简单地搜查了番,确定他俩没有携带武器才放行。
机舱内,蒙多.弗拉门戈还有古兹曼正坐着,看到圭林后,蒙多热情地打着招呼,而后对古兹曼说,马上可以起飞了。
这趟飞行的目的地是墨西哥的奇瓦瓦。
几乎所有美洲的禁药卡尔特领袖都会齐聚在那里,召开同盟峰会。
这个峰会的目标就是将整个美洲市场统一起来,生产-运输-分销一条龙,消弭贸易壁垒和帮派仇杀,建起个类似圆桌会议那样的仲裁机构,当然实质上蒙多便是峰会的“执牛耳者”,所以他的心情很好。
提着公文包的圭林坐在蒙多对面的座位上,并将包锁给摁下,两声清脆的响声后,包弹开了,圭林拿出份资料来,恭敬地递给蒙多。
“你是代表谁来的我很清楚,不用这样程式化,直接对我说。”蒙多放下盛满橘子汁的玻璃杯。
圭林便把资料给又放回来,搁下包,小声但清晰地对蒙多说:
“听说您要邀请巴勃罗参会,华府那边的他对此持不允许的态度。”
蒙多稍微有些怔住,就问能告诉我理由嘛。
“刚才我要给你的资料,便是美国政府在这次滑雪帽行动里的花费,三个空地战斗特遣队,打了三天,几亿元就没了,他的意思是阵仗这么大,除了在军事意义上外,还要在民心上让美国人觉得自己赢了,否则布什总统乃至整个禁药战争将陷于很尴尬的境地,事实上已有不少报刊和智库对此发表抨击,说美国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发动战争破坏和平,但禁药的输入不减反增,这是场最终毫无胜算的战争,美国会像越战那样,陷于新的无形的禁药战争的泥潭而无法抽身。所以华府那边,无论是白宫还是国会山,都需要一些事实来驳斥这些唱衰的声音。”
“你说的意思我懂,我们可以通过这场峰会来统一削减禁药产量,损失的部分可以通过抬高价格来弥补,禁药这种商品,翻几番价格或削几番都不妨碍盈利,想要得到这种商品的人根本不在乎花钱,至于穷人,买不起岩石和柏菲丁,可以买些便宜的药物代替的。”
“症结就在这,蒙多——你要拉巴勃罗入伙,他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要化敌为友的话是需要高额的赎买的,简言之你必须让麦德林卡特尔在这几年里大赚特赚,你和巴勃罗乃至整个禁药同盟才能维系均衡协作,这就和他希望削减产量,给美国人造成打击禁药卓有成效的目标互相冲突。”说到这,圭林直接提出建议,“宝贵的生产和销售的配额,不如分给那些始终追随你的盟友。”
“那巴勃罗呢?”
圭林面对这句疑问,传达了这样的意思:“方才我也转述了他的话,他想要禁药战争有成果,一个就是削减入境的量,还有一个便是要借用哪个倒霉鬼的人头,而巴勃罗就是这个倒霉鬼……巴勃罗和麦德林卡特尔名气大,做事嚣张无原则,就是最合适的打击对象。蒙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要牌桌游戏能继续玩下去,就不能只让一个玩家拿到牌,也必须要遵照规则,把输家及时清理出局。”
蒙多举起手,示意圭林不用再说下去,“这些规则当年还是我教给他的……行,我懂了,我向他保证,巴勃罗不会出现在奇瓦瓦峰会上,另外巴勃罗的人头会在短时期内装在银盘子里,端到华府那群人士的餐桌上的。”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谈话结束后,湾流公务机开始在跑道上滑动,最终起飞,向墨西哥而去。
巴勃罗的那不勒斯庄园里,巴勃罗表弟古斯塔沃不安地摸着胡须,在等着表哥电话通话的结束。
虽然还不清楚巴勃罗和奇瓦瓦峰会间,详细在谈些什么,可古斯塔沃能预感到,巴勃罗非常不愉快。
“他们的意思,叫你以麦德林集团的代表身份,常驻奇瓦瓦。”一会儿后,巴勃罗走过来,笑着对古斯塔沃说。
古斯塔沃太熟悉表哥了,他这种笑容,就是恨不得杀人前的预兆。
说得好听,让自己常驻奇瓦瓦,其实就是蒙多在向麦德林索取人质,在巴勃罗的眼里,今天把古斯塔沃交出去,明天麦德林的存亡就完全操控在蒙多的股掌之间了。
“我们和他们斗到底。”古斯塔沃把烟给扔下,表了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