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当即就嘿嘿嘿地笑出声。
民主极点的队员拿给他出价的剑,正是西蒙.玻利瓦尔的佩剑,这剑先前被这些游击队从博物馆里盗走,没想到搁这儿重现天日。
对哥伦比亚的左翼分子来说,这柄剑是玻利瓦尔暴政的象征。
而对该国的保守党而言,却是民族英雄的精神遗泽。
所以不管巴勃罗花多少钱买下这柄剑,他都认为是赚的,大赚特赚。
当便装的民主极点队员从摩纳哥大厦里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将包塞进辆面包车再打火开走时,巴勃罗正站在该大厦的顶端,兴致勃勃地高擎着玻利瓦尔之剑,剑芒在俯瞰视角下平坦一片的贫民街区上熠熠生辉。
女记者瓦列霍则跪在巴勃罗的双腿间,扎起的黑发在来回吸吮间跃动着,纤细双手还搁在他毛茸茸的臀部和大腿间来回摩挲……
这时在华府国会山参议院的议事厅里,索托的感受就绝不如巴勃罗那般美妙了,他正在跟进一项参院关于美国农业部对动物保护的法律提案的讨论。
按照参议院的议程,“讨论”其实原文叫做“辩论”,但在美国两院里,其实辩论基本是不存在的,两院议员们很少会针锋相对地用辩论对抗,他们将大量的时间花费在演说和反复不休的提问、延伸话题的上面,从两院的具体区别来看的话,参议院更热衷长时间发言阻扰法案通过,可众议院则不会这样,因众议员多从属各委员会,同时又全都要被规则委员会所钳制,发言是被许可的,但企图用发言来破坏干扰议程却是没有任何成功希望的。
农业部这个法案大致内容是,要确保因贸易而被船运的动物受到人道主义待遇。
来自马里兰州的共和党议员鲍曼先发出提问:“尊敬的议长,我的问题是每年在克瑞斯菲尔德举办的国家硬壳蓝螃蟹比赛是否要因这项法案而接受农业部的控制?蓝螃蟹是否需要农业部颁发许可证,是否需要检查?”
当然这种提问,参议院临时议长是不会回答的。
华盛顿州的民主党议员佛利代替议长对鲍曼做出解答:“螃蟹比赛不是赛马。”
“为什么?”鲍曼议员做出进一步质问。
佛利议员就说:“一个螃蟹既不是哺乳动物也不是恒温动物,我将建议马里兰州的先生(对鲍曼的敬称),蓝螃蟹比赛和这个法案无论如何也没有一点儿关系。这项法案不涉及海产品,除了由恒温动物或哺乳动物构成的水生物外,比如它在理论上应该涉及到鲸鱼,但不会涉及螃蟹、牡蛎和其他海产品。”
此刻,爱达荷州的共和党参议员西姆斯杀出来:“我想知道该法案涉及到的圣迭戈杀人鲸是否也是哺乳动物?”
还没等佛利议员再作出解答,那边的鲍曼议员就喊出心里话:“我认为这个立法里蕴含着的政治意义更值得我们关心,我知道共和党员有时会将一头小象带进全国代表大会会场,而民主党员则会带进一群驴子,而如果这项法案获得通过,那两党议员以后任何携带动物的过程都将被农业部监察,国家的政党将会被农业部所控制,这是个政治阴谋……”
然后这几位又就“跨州花五百美元卖一条猎犬,是否要被该法案涉及”继续提问、解答。
听到这里,索托一直低着头在桌子上削铅笔,已经风轻云淡了。
墙壁下旁听的助理主任爱丽丝也是满脸麻木的表情,其他助理和记者则是差不多,一位记者低声嘀咕:“我都不清楚这群参院老爷是否发现,两个被同时辩论的议题往往同属一个问题!”
“你以为他们不懂?不,他们懂得很,可这就是参院在国会里保持超然地位的秘诀所在。”爱丽丝扭头对这记者说。
“您是?”记者看着她胸前没戴名牌。
“我就是那位马里兰州的鲍曼议员先生的助理,我叫琳达。”爱丽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与这记者握手,“下面的话,请让我匿名来发表。”
“当然可以。”记者压低嗓音。
“参议员六年任期,可众议员为何才两年任期?过去历史里,众议员多次争取过将任期增加到四年,可全被参院给否决掉了,这也成为美国最不可能通过的立法提案,因众院任期一旦延长,参院就害怕自己会丢掉优越的地位。辩论也是一样,众院只是在委员会和党团主席带领下负责做事,可最终通过与否却要牢牢把控在参院手里,参院就是要证明,哪怕一位两位参议员,都能把事情给搅黄。”
这下,那年轻记者领悟不少。
“这也是前些年民权法案始终被南方民主党参议员破坏的缘由,那些南方佬甚至可以在无限制发言里告诉大家佐治亚州的咸肉蔬菜汤该怎么做,虽然这道汤只是他们关于议题的某个譬喻。”
好不容易煎熬到了下个议题。
这个议题总算是有实际的意义。
那便是是否要延长对波兰、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以及是否对中国进一步开放武器技术援助,以帮助北京对河内实现更大优势。
前者倒没什么可说的,基本参院内没什么反对声音,可关于后者,很显然产生了分歧。
现在的态势是中国军队早已突破谅山一线,其后双方经过残酷的炮战和反炮战后,中国军队和“越南民主联军”缓慢而坚定地于谅山东南侧获得了稳固进发的阵地,开始兵分三路,右翼推进至越南太原,以消除来自侧翼的威胁,左翼开始扫荡越南东北部的海滨地区,中央的锋芒可开始抵达入红河三角洲的精华地区,直指河内市。
惊慌之下,河内放弃了原来的固守、游击策略,急忙从柬埔寨将主力战斗部队回调,开始发起大规模的协同反攻——因双方都没什么像样的空中打击力量,所以依旧以轻步兵渗透、大口径火炮轰炸还有半机械化突击的战术为主。
越方的优势是部队战斗经验相对丰富,炮兵因之前同美国人屡屡交手同样实力不俗,另外还有主场优势,毕竟是中康的徒弟,正规军和农村游击队的结合做得很好;
中方的优势是有西方炮兵和反炮兵雷达的技术支持,并且事前训练了一批装备相对较出色的合成化营,又因安装西门子电话交换器,中央军委的指令能迅速及时到达前线,当然更可贵的是,统率前线军队的将军都算适得其人。
而今,双方就在河内陷于战线僵持,伤亡都很惨重,北京方面对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送来的信函里称:只要力量天平稍微压向我们,那么越南的防线将彻底崩溃,这是砸垮墙的最后一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