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拉莱斯将军脸是青一块白一块,矢口否认,并说图尔巴伊总统的说话“毫无责任心可言”。
可总统却针锋相对,他告诉将军,“请你立刻将所有参与司法宫解救行动的军官和士兵交给安全事务委员会,我们将邀请律师和法官,对他们进行合法合规的询问和排查。”
“凭什么?”卡布拉莱斯将军嚣张地问,看起来是想要对抗到底。
“凭军队在没有得到我的命令情况下,私自行动,因为处置不当导致大量人质死亡,光凭这点还不够吗?”这下气得图尔巴伊总统拍案而起。
还没等卡布拉莱斯拔出佩枪,总统办公室里就冲入来一群“总统卫队”,长短枪支全都对准卡布拉莱斯和其副官的后背和脑袋,呵斥他放下武器。
当卡布拉莱斯被卸下枪支子弹后,图尔巴伊总统面若冰霜地告诉他:
“如果你们想要找的是加梅斯上尉,那本人可以告诉你,他非但已经离开了哥伦比亚,而且是坐着飞机去了美国。”
听到这,卡布拉莱斯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们完蛋了,屠夫。”总统咬着牙,对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低声说。
数日后,已获得美国司法庇护的加梅斯上尉出现在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在那里临时召开了场听证会。
美国参院禁药和麻醉品滥用管制小组委员会主席索托.卡德纳,和相关的几位参众议员,坐飞机从华府来到迈阿密。
一时间,听证会现场可谓万人空巷,各大媒体的记者齐集此处。
而同时,哥伦比亚最大的免费电视台RCN则播放了加梅斯上尉逃亡前录制好的一段录像。
在录像里,加梅斯所陈述的内容与在迈阿密听证会上所说的基本相同。
“我叫加梅斯,军衔是上尉,是哥伦比亚波哥大卫戍军团里负责通信和情报的专业人员……我之所以能安全地在这里,是得到了哥伦比亚内瓦市市长罗德里戈.拉拉先生的舍命保护,拉拉先生已经牺牲,他为了国家而遭到了卑鄙的刺杀,而我将肩负起拉拉先生的嘱托,在听证会里将我所知道所保管的一切都说出来,我发誓不会隐瞒和扭曲任何真相,关于司法宫惨案的真相……我有窃听得来的证据,证明哥伦比亚军队里的卫戍司令官、军队总检察长还有诸多的指挥官,都有预谋地参与了突袭司法宫、毁坏司法档案、杀害人质并毁尸灭迹的罪恶行动……是的,我可以指认出所有人,尊敬的卡德纳议员先生……”
几乎整个哥伦比亚,还有近千万美国人,都在电视上观看了这场听证会。
“我感到震惊,并且对司法宫遇害的哥伦比亚大法官以及勇敢正义的拉拉先生表示哀悼,是的,这场听证会布什总统先生正在白宫里收看,如果美国国会批准,我将在近期组成个参议院使团前往哥伦比亚国会,协调两国的立法机构,同仇敌忾地发起进一步行动。”在会场外的台阶上,索托在闪烁不断的快门前,对着伸到自己前面的麦克风说道。
白宫的玫瑰园,布什的新闻发言人则告诉记者,总统阁下刚看完听证会,正紧急和白宫办公厅,尤其是禁药政策办公室相关人员磋商——“不,总统不会采取军事行动,因为这本质属于哥伦比亚的内政,但总统答应会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他衷心希望哥伦比亚和图尔巴伊总统能渡过难关。”
傍晚,索托出现在众院美容委员会的房间前,“谢谢你,露西,请帮我理发,最近头发长了。”
露西.菲利斯太太亲自操刀,她挤了些香波在索托的头上,然后在索托的头发上搓捏抓挠着,很快索托的头上就浮起团白色的泡沫,系着围巾的索托觉得很惬意舒服,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的劲会不会太大?”
“不会。”
“年轻时我和内森一起来华府,为了节省些理发费,我也会在寓所里帮他洗头剪头。”
“现在这笔钱你永远能节省下来了。”索托开着玩笑。
“你马上就要飞哥伦比亚那个可怕的国家了?”
“是啊。”
“那个为自己国家而甘愿牺牲的拉拉先生太伟大了。”露西也看了听证会直播。
“他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教父。”索托很平静地说。
到了第二天,头发恢复精简干练的索托将爱丽丝喊到办公室来。
“我已经和参院的多数党主席特德.斯蒂芬斯先生谈好了,去哥伦比亚国会的事,你愿不愿意去?”
“你去哪,我就去哪。”爱丽丝硬着头皮说。
索托点点头,说你也别害怕,这趟行程是外松内紧,说完拉开抽屉,交给爱丽丝一张纸条。
爱丽丝接过来一看,上面是排电话号码,还有外国的。
“这是什么?”
“爱丽丝你认为我作为美利坚经济水平最低的墨裔出身,能当上参议员就是凭自己的口才或者是什么杂志报道的狗屁领导魅力吗?”
“当然不是,我已经不是拖着鼻涕的中学生。”
“那你认为我靠的是什么呢!”
“靠的是卡德纳家族的力量,靠的是你妻家的力量,还有你的无耻和心狠手辣。”
索托耸了下肩膀,说大致情况差不多,可是光靠这些还是不够的,“你还得有亲兵,那些可以为了钱和忠诚坦然替你杀人的小子。”
“黑,黑帮?”
“不,黑帮其实干不了任何大事,是雇佣亲兵,你也到了可以了解一些黑暗力量的阶段啦,这张纸交给你,你照着上面的号码和人名为我联系,叫他们来华府集合,以后你就是我的联络员。”
回到衣帽间相连的办公室里,爱丽丝.西姆的心情还有些忐忑,她坐下来呼口气,将纸张贴在书架靠板上,接着搬来电话机,按照第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结果是黎巴嫩的一个电话公司接的。
“您好,我找蒙特.梅尔科尼安先生。”爱丽丝把语速放慢。
“好的。”
一会儿后,电话转到另外位那里,对面叽哩哇啦地,明显说的不是英语。
爱丽丝就问,懂不懂英语?
这时她听到声沉闷的爆炸声,听起来爆炸点离对面所在地很近,差点把她的耳膜给捅破。
嗡嗡嗡后,对面换成了英语:“是蒙特啊!?你等会,我帮你接,他正在贝鲁特东面的艾因埃尔雷马内镇,在指挥迫击炮呢,对,我们正在打仗,和巴解组织。”
爱丽丝抱着话筒,满脸的不可思议。
又过了会,黎巴嫩山脚下的一段公路边,亚美尼亚革命军的民兵正趴在各个隐蔽位置,对着一支瘫痪的车队猛烈射击。
“是我,我是蒙特。”迫击炮发射阵地里,蒙特拿起话筒,说。
“我,我是卡德纳议员的助理主任,是议员先生叫我来联系你的。”
“什么事?”虽然只有二十几岁可发际线已经开始上移的蒙特问。
“卡德纳议员要求履行协议,请你一个礼拜内返回华府。”
“好的,等我打完这场战斗再给你回话。”蒙特挂了电话。
恰在此刻,一发迫击炮弹出膛,准确地砸在山脚下一辆挪动的汽车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