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奇瓦瓦联盟干涉卡利集团继承人时,留在卡利大厦舞厅屠杀现场,再度被哥伦比亚国家警察拘押的萨尔塞多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是茫然无知的,呆在警局的铁笼里,他得到的讯息是马上自己会被法院审判,以走私军火(航弹)、参与禁药贸易的罪名判刑,然后被送到最可怕的戈尔戈纳岛监狱去。
想到这,萨尔塞多是万念俱灰,甚至有了轻生念头。
戈尔戈纳岛得名自希腊神话里最恐怖的蛇发女妖“美杜莎”,因美杜莎也叫“戈尔戈”,这座处于哥伦比亚海岸二十八英里的岛屿,上面密布着各种可怕的毒蛇,当年西班牙征服者皮萨罗曾带着舰队短暂驻扎在这座岛屿,准备前去征服秘鲁,结果大量部下被毒蛇咬伤,气愤的皮萨罗便给该岛起了这个名字,并诅咒它就是地狱。
至1959年,岛上也没有哪怕一个常住人口,哥伦比亚政府开始在岛上筑起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
监狱邀请德裔工程师来设计,一切神似二战时纳粹的集中营,囚犯的床没有床垫和枕头,只是块光秃秃的木板,浴室是没有的,只是在监狱的地上挖一个大洞,注入水,周围砌起墙,后来因很多囚犯在这里洗澡时被强奸或谋杀,墙壁又被降低一半,方便外面的狱警巡查监视。
在这个岛上越狱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侥幸躲过狱警的枪口,跑出去也多半会被到处都是的毒蛇咬死,就算逃过毒蛇之口,也没法乘船离开岛屿,只能跃入海中,要么被食人鲨给吞掉,要么在诡异多变的洋流漩涡里溺亡。
“谁来救救我!”萨尔塞多不住地在心里哀求着圣母娘娘。
直到一个他以前从没见过面的律师,出现在羁押室的外面,和颜悦色地告诉萨尔塞多:“卡利集团将由你来继承。”
“我?”
“对,是你,这个集团的公司总部、种植园、精炼厂、销售渠道还有洗钱用的银行账户及连锁店,都归你,墨西哥的奇瓦瓦联盟将撑住你。”
“但我现在只是个阶下囚。”
这律师凑得更近,悄声对萨尔塞多说,你不用去戈尔戈纳岛。
萨尔塞多顿时感激圣母娘娘的显灵。
但律师却也告诉他,不是圣母有什么灵验,而只是我们花了大价钱,足足五十万美元塞给了哥伦比亚的司法官员,来换取改变法院判决,让你移居别的监狱的权力。
“你要去的监狱位于布埃纳文图拉。”
布埃纳文图拉这座海港城市,位于哥伦比亚西海岸,面朝太平洋,通过考卡河,和卡利等地勾连,安第斯山脉提供了肥沃的土地,河谷则提供了充裕的灌溉水源,而海港则聚集了通向中美洲、美国还有亚非大陆的繁忙航线。
既然蒙多暂且没法控制整个卡利集团的旧地故土,那么以布埃纳文图拉为上游据点,扶植萨尔塞多,再慢慢蚕食吞并掉卡利集团,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此外布埃纳文图拉也能为蒙多位于玻利维亚的禁药产业基地,提供个可靠安全的中转站。
果然,没多久,法院审判结果出来,萨尔塞多被判处三年零四个月的有期徒刑,服刑地是刚被改造好的“布埃纳文图拉新模范监狱”。
押送他的警车沿着考卡河谷的大路行驶了差不多七十英里,抵达了监狱。
下了车的萨尔塞多才看到,所谓的新模范监狱居然是用位于该城旅游和商业圣地卡斯卡哈尔岛的一座星级酒店改修而成的。
酒店的一层,是所谓的警卫处,安装了摄像头和报警装置,还有个小型武器库,十六名被雇佣来的“狱警”看守着,或者说是保护着萨尔塞多。
二层是活动房间,包括会议室、接待室、文员宿舍等。
到了三层,更是让萨尔塞多瞠目结舌,这里没有典狱长的房间,或者说监狱里的典狱长就是他自己——装饰着阔气防弹落地窗和丝质窗帘的卧房,是用原本的多个酒店房间打通再重新装潢的,有按摩浴缸的独立浴室,自由通畅的联络话机,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天文望远镜,让他能对岛屿和海港的环境一览无余。
这座酒店外观上最大的改变,就是霓虹灯上的字样改成了“新模范监狱”,在夜空下闪着红色和绿色的光芒,如果说美国这样的建筑还会被媒体和抗议人士盯上的话,那么在哥伦比亚这个光怪陆离的魔幻国度,什么都是合理的。
“装修费我都花了二十万美元。”当即萨尔塞多就打电话对蒙多感恩,对方这样告诉自己。
萨尔塞多立刻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全听你的。
“让安第斯山上的农场统统种上古柯。”蒙多的想法非常单纯直接。
另外他还对萨尔塞多说:“哥伦比亚有个追债办公室,叫恩维加多,这个办公室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它是个漂浮在哥伦比亚上空但又无所不在的组织,负责人叫阿道夫.帕斯,之前一直为卡利集团投资、洗钱还有追债,正如巴勃罗的麦德林一直依靠安提瓜的银行为他洗钱一样。我把帕斯的号码给你,你告诉他,你现在是奇瓦瓦联盟的一员,也是卡利的唯一继承者,再叫帕斯去巴拿马,在巴拿马国家银行里,有你的一笔债应该收来,你是债权人,卡利集团之前存了七千万美元在这家银行里,你要让帕斯把这七千万给带给你,当做你的启动资金,另外再把几个人带到布埃纳文图拉市来,这些人将成为你的骨干帮手,多是苏联的犹太裔律贼。”
这简直等于蒙多手把手教萨尔塞多如何成为个大禁药卡特尔的首领。
萨尔塞多果然联系上了帕斯。
帕斯说七千万美元的话,他要抽百分之五的佣金,谈妥后,帕斯乘飞机降落在巴拿马城。
按照萨尔塞多提供的地址,帕斯又见到了一群住在酒店里的律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