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无法无天的大学生,恨不得他们被多打死几个才好。”一位光头的胖警察撕扯着嘴里的披萨,几乎是毫不遮掩地嚷起来。
接着索托听到隔壁响起片掌声,不知是在赞许警长,还是赞许那胖警察的出格言论。
反正警察们已达成共识。
而听清楚他们对肯特大学惨案的态度后,索托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下午三点钟左右,因星期日而从学院归来的莫妮卡,再度坐到了索托的对面。
莫妮卡换了衣衫,红格子宽大衬衫变为墨绿格子。
啤酒瓶底眼镜,和麻花辫子却依旧如故。
莫妮卡敏锐察觉到,索托看她的眼神,不像上次那样信任了。
“奥兰治县的大陪审团已在今日上午接受了加里.托马斯检察官提交的证据,许可他向县法院对你提起公诉,但是别气馁,唔……”莫妮卡的语气也变得消沉。
两人间不单单有玻璃墙,似乎还有道空气构成的厚厚隔膜。
“肯特大学的案子你听说了没有?”索托忽然反问。
莫妮卡愣住了,她也是中午刚得到来自俄亥俄州的消息,还在担心如安灼拉.戴维斯教授这样的加州大学系统里的激进分子,会借着这案件搞出什么幺蛾子呢,可没想到始终在警局里被羁押的索托,居然也知道了?
“隔壁有电视节目。”索托指了指莫妮卡身后面的房间。
还没等莫妮卡说什么,索托就追问一句,“他们是不会承认开枪杀害学生的罪行,是不是?”
“索托你冷静点,我是期望帮助到你的,俄亥俄的肯特是一码事,奥兰治的纵火案又是另外一码事。”
“不,我觉得都是一码事,我已被提起公诉,我们县的警察和法院是绝对要定我的重罪。自由、学位和前途,我一个也保不住,对不对!”索托的言语越来越绝望。
“也许你该听听我的建议。”
“加里.托马斯检察官先前来见过我,我也如你所说,向他表示真诚的悔过,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他依旧在大陪审团那通过了对我的起诉,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是傻子,是你们把我当作傻子!”说到这,索托猛地将拳头砸在厚实的玻璃墙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动,他的情绪很是激动,他现在很难再对莫妮卡的建议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突然想起美国人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那就是“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没用的,索托!”莫妮卡摇着头,“也许你我都很难接受,可这就是法律。”
警务室的房门打开,斯蒂文森警长像头豹子般出现在索托的眼帘里,他问莫妮卡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又威吓式地指着索托,告诫道请你老实些。
索托毕竟不敢和警察正面冲突,他不再砸玻璃墙,被遮盖在长发下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这对父女。
电话铃声响起,是找警长的。
“是我,圣安娜警长乔治.斯蒂文森。”
“我是墨西哥农联的代理律师,现在也是圣安娜兵役办公室纵火案菲利普和索托两位当事人的辩护律师,我叫罗宾.萨拉查。”
“有任何问题联系法院。”警长态度强硬地回绝道。
“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即解除对我当事人的羁押,我不想惹麻烦,但是……”
“我们有权对重大案件当事人实施三十日的羁押,萨拉查律师如果你有疑问,请向州县法院提起申请,不过我得告诉你,明天就是他俩开庭受审的日子,所以您还是去法庭上施展才能吧。”
“别想着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啊,斯蒂文森警长。难道你无视联邦巡回法院的存在吗?”
“随便你吧,反正我们只是遵照检察官和法院的意思做事,维护的是当地的治安和秩序,别对我耍威风和嘴皮,亲爱的萨拉查律师!”说完,警长就毫不客气地重重挂断了电话。
很快,萨拉查律师的电话接到了马科斯的律所,他告诉马科斯不用害怕奥兰治县法院和县监事委员会,“你去警局,告诉索托和菲利普该在法庭上说些什么,其他的交给我,一切都会是去年芝加哥七君子审判的翻版——还有我得告诉你,这场案子不但引起加州民主党的关注,七君子中的海登,还有简.方达和我们的农联都开始行动起来了,索托的运气并不算差。”
听到这些,马科斯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他立刻穿上衣服离开律所楼,发动了自己的汽车,先朝着老莫的家中开去。
而另外一边,斯蒂文森警长当然也晓得代表农联的萨拉查律师并不好惹,因今年虽不是总统大选年,可却是国会和各州州长的选举年,也即是说加州民主党为了农联的选票,肯定会来搅乱这场案件,民主党也许不会帮黑豹党或康米党,可索托和菲利普所在的爆裂党以往并无恶劣刑事案件在身,另外火烧兵役卷宗的定罪也是可轻可重,即使奥兰治县法院判罪,萨拉查也可申诉到联邦法院或巡回法院要求翻案,就像是去年“芝加哥七君子案”那般,还真的是麻烦!
警长深知自己只是维护治安的警察,司法的事他管不着,便将这件事迅速告诉县监事委员会的利勒上校、加斯莱特夫妇,还有加里检察官、黑利法官等人。
这几位相约来到加斯莱特家中商议,加里检察官的说法得到了一致赞同:
“诸位,难道我们非得执着于把菲利普和索托判入狱多少年吗?别本末倒置了,我们只是代表奥兰治县的司法和民间心声,在审判时向观众表达出我们的坚持,即便未来被翻案也无所谓,法律可以限制我们让索托这样的坏大学生的惩戒程度,但我们是要在社会性上判决他全家的‘死刑’的,我们只是要向世人昭告,那就是我们奥兰治不需要这样的杂碎。”
“没错,庭审正常进行好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不能让伽马家在奥兰治继续立足。”利勒上校举起金属假手,嘎吱咯吱地,对着黑利法官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