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打电话还不够,索托接着就带着助理们,乘坐国会大厦的地铁,来到众议院的坎农大楼,顺着电梯直达奇泽姆议员的办公室。
敲门。
奇泽姆的助理从衣帽间里出来,解释说议员先生现在不方便见客。
“不见也不打紧,我现在给她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我让媒体把安灼拉教授支援小组在黑人难民营里的遭遇给捅出去闹大,还有一个选择是让她当面和我谈。”
奇泽姆的助理一脸为难。
索托也不多言,直接抓住奇泽姆助理的胳膊,在她的惊叫声里一把将她推到门前。
助理只能叫开了门。
办公室里,黑人核心小组成员都围在奇泽姆的身旁,或站或坐,也在紧急磋商着安灼拉教授遇害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索托?”奇泽姆议员推了推眼镜。
“不准备让我坐下来说吗?”索托走进来,踏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问。
一位黑人议员缓缓起身,带着不甘愿的神情把自己的椅子拖到索托的面前。
“谢谢。”索托一屁股坐下来。
爱丽丝站在他的旁边。
然后卡德纳议员就从西服内里口袋摸出万宝路香烟来,问可以吸吗。
黑人议员们看了看索托,又抬头看着国会禁止吸烟的海报。
在他们看的过程里,索托已经把香烟给点着了,吐了串烟圈,漂浮在奇泽姆议员的脸前。
“刚才电话里,我想我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述得很清楚了。”奇泽姆试图保持着不卑不亢。
“你们让加州增加位黑人众议员也行,但这位黑人是谁要由我说了算,并且议席也不可以在旧金山,因为只要我不同意,像鲍比.西尔这样的前黑豹党卖冰淇淋食谱的,在旧金山也永远竞争不过萨拉.伯顿,这个国家对黑人有亏欠,但不代表你们黑人就能为所欲为知道吗?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在旧金山还有洛杉矶到底是谁说了算,我们可以帮忙在加州腹地的选区推个黑人议员来装点门面,你们以后别对私营监狱产业指手画脚,难道到现在你们还以为限制监狱的法案能在联邦和各州通过?”索托说着,手指连续几下,将带着火星的烟灰弹落在地毯上。
“你先前违反了信诺,你答应让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在洛杉矶和旧金山翻修黑人社区房屋的。”奇泽姆愤然指责索托背信弃义。
“大烟草公司以后是不会再给贵小组的PAC捐钱了,你们的资金渠道断掉了,以后别说贵小组在国会里呼风唤雨了,怕是连现在的议席都保不住,在美国玩政治,谁都别断了谁的财路,你们搞到私营监狱的头上,就别怪我回头搞你们。要是你们愿意妥协后退一步,我让加州惩教官工会这个政治行动委员会来给PAC捐钱,来代替大烟草公司,让你们能在翻修黑人旧屋里获取政治光环,但翻修的区域不能在洛杉矶也不能在旧金山,只能和我推出的黑人议员的选区一致。好了,听明白没有。”索托回过头来指着奇泽姆。
奇泽姆还有其他黑人议员都绷着脸不说话,场面沉默了很久。
“卡德纳议员先生,我想黑人核心小组已经接受您的提议了。”爱丽丝将文件夹挡在胸前,弯腰提醒索托,其实也是在结束这个难堪的场面。
索托这才起身,扶住椅背,在告辞前最后警告了句:“还有记住,贵小组不允许利用戴维斯教授遇害事件发布任何政治言论,让逝者安息,该案件的一切解释权在我,因教授遇害与难民营内的禁药贩卖有关,我在军方邀请下,会作为调查委员会的主席即日飞向关塔那摩海军基地。”
等到索托刚离去后一日,奇卡诺惩教服务公司的说客就进了奇泽姆议员的办公室,这位说客不晓得是不是索托故意安排的,居然也是位黑人,他装模作样地在奇泽姆的办公室晃悠圈,肉麻地吹嘘了下“这个陈设好有艺术感”、“墙纸很漂亮”,接着就对奇泽姆说:
“只要您点头,我们立刻就在黑人核心小组PAC的银行账户里打入五百万,我们所需求的回报您应该清楚,我就不多嘴多舌了。”
奇泽姆议员哪里能想得到会遭受到如此的屈辱!
黑人核心小组前几个月还在对监狱和烟草喊打喊杀的,现在却要被私营监狱骑脸摁在地上摩擦,还要接受私营监狱公司的政治捐款。
那五百万美元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荣耀吗?
不,不是,未来在这笔款子里取出的每一张纸币上,都写着“屈辱”这个单词。
“谢谢你,奇泽姆议员先生,这笔佣金大概是我说客生涯里赚取的最轻松的一单了。”提着皮包的黑人说客走到门口时,还不忘记用温暖的微笑,给奇泽姆议员的胸口狠狠补上一刀。
机尾涂着卡德纳字样的喷气公务机滑落在关塔那摩南湾的机场跑道上,索托走下来时,远处草地和营房里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四等人大兵。
一排军官立在跑道边的吉普车前,对他敬礼,握手完毕后,索托摘下墨镜就问杀害安灼拉的凶手现在在哪里?
“临时羁押在军人的禁闭室里,这儿只有军事法庭,所以审判他们放在军事法庭合适不合适?”一位军官回答道,并且探询索托的意见。
“他们(这群海地难民)都没有入境资格,更不是美国公民,国内法院是不方便审理的,交给你们的军事法庭更合适些。”而后,索托告诉军官们别紧张,“我此行就是来代替国会判断,是否要对关塔那摩的三万难民采取安全级别更高的拘押措施。”
“戴维斯教授和志愿医生的遇害,表明必须要提升难民营的安全警备级别,最好是修起监狱来看管。”军官们也很懂,立刻顺着索托的意思说。
索托颔首,说马上开庭时,我会在旁监督见证,并回去如实向国会汇报。
“是。”这时一位少校对着军事法庭的建筑,殷勤地伸出手,“马上就会把犯人们给带来。”
“辛苦了。”索托客套了下。
三分钟后,载着凶犯的军用卡车,在从禁闭室营房开到军事法庭大楼的途中,忽然压到了颗禁区地雷,地雷当即就爆炸了,强大的威力将卡车掀起,车厢炸得粉碎,车头分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重重落地,凶犯的残肢断躯飞得到处都是,无一生还,光是做尸骨拼图都得好久。
卡车压的,竟然是枚反坦克地雷。
并且军事禁区内敷设的地雷,怎会长了脚,移到马路上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