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塔那摩的军事法庭里,索托询问凶犯人呢?
得到消息的军官们只能表情沉重地将凶犯的相片在桌面上排开,给卡德纳议员观验。
“这是怎么回事?”索托觉得很奇怪。
“载着凶犯在这里的车,不幸触雷,没人活下来。”刚才给索托引路的少校低声说。
旁边的爱丽丝用种震惊的眼神望着端坐的索托,对此突变,她不晓得索托会如何应答。
“好的,我明白了,虽然嫌疑犯意外身亡,可这里的军事法庭也可以给他们定罪,对吧?”索托叉起手,缓缓地回答。
“这当然是没问题的,证据依旧齐全。”那位少校和其他军官立即敬礼承诺道。
这会儿,一位负责通讯的军士走进来,说奇卡诺惩教服务公司总裁官何塞.戈多先生已坐飞机到这里了。
“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去做。”索托的意思是军事法庭审讯我不插手,我主要精力要放在监狱的兴建上。
戈多当然是索托的“经纪人”,关塔那摩海军开放的机场跑道上,弯着腰的戈多三步两步,和迎过来的索托相握手。
当几人朝着接驳的四等人吉普车走去时,索托先和戈多商量着未来监狱也就是“关塔那摩拘留营”的规模:“三万难民要尽快对其实施甄别,我回国会去就是为了通过这个的,一万素质差的人遣送回海地,一万素质好些的人让白宫和地方州协商安排入境,其余一万进拘留营以观后效。”
言谈间,三万难民的命运就被决定下来了。
此刻,没忍住的爱丽丝追问索托:“为什么运凶犯的军车会触雷?还有你刚才对触雷事件的态度太奇怪了。”
索托停下脚步,转了身,远远看到机场的围栏外和古巴国土相邻处好像破缺了块,便举手指着那里,“这儿同古巴是靠着的,是美国强行租借来的海外领地,你觉得南方司令部的特遣军驻扎在这里,和古巴间除了对抗外会不会发生点其他的什么呢?”
“他们利用难民营私藏禁药走私?”爱丽丝虽已经猜到这个答案,可还是由索托亲口说出来她才能相信。
“对,不但南方司令部特遣军与犯罪难民很可能参与其中,甚至还有古巴政府的暗影,负责军车所经之路上怎可能会埋下反坦克地雷呢,一切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杀人灭口。”
“那安灼拉.戴维斯教授的死,也许不是凶犯临时起意的,她可能是发现了难民营里有这些罪恶的秘密,然后才被有目的地杀害掉的。”爱丽丝开始了推论。
索托举手,立刻打断掉她的推论:“没任何意义爱丽丝,你现在说的全是废话,我来验证完关塔那摩是需要监狱的后就要返回华盛顿了……”
“你不是来调查戴维斯教授遇害的吗?”
在海风里,索托张开手,说完全没有的事,全是你不必要的联想:“安灼拉.戴维斯遇害的事归这里的司令部特遣军的军事法庭管辖。”
“这又是交易,对不对?”
“是这样的,就像我在奇泽姆议员办公室里所说的,玩政治有条底线,那就是不要断对方的财路,游戏就只是游戏,别打成你死我活的战争。”说完,索托对爱丽丝和戈多摆摆手,意思是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把事情处理完。
数日后,索托结束调查,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离开了关塔那摩。
“各位先生,请允许我将在关塔那摩基地所调查到的关于海底难民营的现况及公开或潜藏的危险报告出来……我认为最佳的解决途径,便是建起强大而安全的拘留营来,由国土安全局、移民局还有联邦禁药管制署的人员派驻联合管理……我诚恳呼吁,呼吁国会的拨款委员会尽早将关塔那摩拘留营所需的资金列入下个财年的预算中并加以通过,只有这样,类似安灼拉.戴维斯教授的惨剧才不会重演。”在参议院的讲坛上,索托捧着调查报告,抑扬顿挫地朗读着。
他的身后和两旁,是美国立国先贤的全身雕塑,和杰出议员的半身雕塑。
台下环坐着的,是其余九十名左右的参议员,他们是神态各异,有的在偷偷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些什么,有的在双手抱胸打瞌睡,有的认真聆听并记笔记,还有的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国会大厦的另外一侧,众院的大厅内,黑人核心小组主席奇泽姆也就关塔那摩难民营的凶杀案发表了演说,这也代表民主党所有黑人议员的态度:“我们对戴维斯教授的遇难表示最诚挚的哀悼,她和她的团队即难民营支援小组在过去的四个月里做出杰出的贡献,出色地履行了本核心小组对海地的非洲裔难民的承诺,她的死亡是悲剧,但我们也要看到,同样是意外,是大家都不愿见到的意外。我们不会因这样的意外而排斥拒绝海地的非洲裔难民融入到美国社会里来,我们在此也呼吁美国上下不要因此对难民产生偏见,在这现实的世界里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哪里都有被无辜戕害的好人,黑人核心小组要做的就是纠正偏见和歧视,防止悲剧重演,所以我们不会投票反对海地难民的入境——在此我们还要督促对海地难民的甄别,与安全措施更好的营地的建设,我们哀悼安灼拉.戴维斯教授,但我们不赞同她赤手空拳地进入到有些混乱的难民营里去,我们从没有鼓励任何人这样做,希望她的灵魂在天堂能得到安息,无所不能的主会接纳她,就像美国接纳我们的先祖列宗那样,阿门。”
演说完毕,奇泽姆议员提议在场的所有黑人议员都起立,为戴维斯教授齐唱古老的灵歌。
克莱、科尼尔斯等议员都哭丧着脸,作出万分沉痛的表情,为安灼拉高唱抑扬顿挫、肃穆苍凉的灵歌来。
“虚伪……”在众议院议事大厅旁观的爱丽丝,看到如此场景,低低而愤切地说了这样一句。
对难民的甄别和监狱拨款,先是在参众院内的相关委员会投票里得到初步通过,而后在众院投票里过半数,参院的投票则是69对19大比例通过。
在国会餐厅内喝着咖啡的爱丽丝望着窗外开始枯索萧条的冬景,晓得在这场博弈里谁都是赢家。
卡德纳议员顺利拓展了监狱业务,还保住了伯顿家族的寡妇议席。
黑人核心小组续上了政治捐款,保住了脸面。
参与禁药走私的特遣军,把秘密泄露的风险彻底消灭。
只有真心为黑人争取权利的安灼拉教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