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副驾驶座位上,索托已看到“石油十字军号”正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冲自己的方位猛地碾压过来,不由得尖叫起来,那压迫感简直和陨石打击差不多了。
尤其是曼迪开的这辆皮卡车,还经过“奇卡诺式改装”,墨裔喜欢把自己的车底盘给改得更低,这样一来,就显得卡米娅驾驶的怪物军卡更加高大威猛,索托已能看到对方凌空飞转的六十六英寸大轮胎,下秒钟它可能就会贴着自己的腮帮转了!
“咣!”
巨响里,一棵松树被颠簸而下的十字军号拦腰撞断,半截笔直栽倒在泥土上,砸起一大团灰来——机灵的曼迪趁机拐了下方向盘,皮卡轻松地绕了下,而后颠了两颠,冲入到通往索莱达镇的农场土路上。
索托则惊恐地瞪着后视镜,那十字军号也暴烈地调转了下车头,巨大轮胎搅起的泥土和碎掉的树干屑就像喷射的潮水,没超过十秒钟,它又携着发动机的怒吼,死命追上,咬在自己车屁股后二三十英尺远处。
“曼迪,给油,给油!”吓得索托把头都低下来,只顾看着前面转回不定的土路,所谓的土路,不过是河谷不同农场间的“界沟”而已,路况可想而知,溅起的泥巴夹杂着激烈的响动,不是甩在前玻璃便是车轮壳间。
而开放的后车厢中,大卫.路德维希面无人色,索性就靠在驾驶室的后挡板处,几乎要被甩飞,可他还是死死抓着那苏联产的8MM微型电影机,镜头正对着“石油十字军号”——他能清楚看到高耸的带着铁栅防护的驾驶室中妹妹卡米娅狂怒的表情。
“大卫,把那该死的微型电影机交给我!”卡米娅知晓这玩意对公众舆论的重要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不断推拉着各色操纵杆,大吼道。
“卡米娅,求求你,别再追了……”大卫则也惊恐地大喊大叫,竖起的衣领在风中剧烈摆动不已,他的面容被怪物军卡投射过来的巨大阴影笼罩住,可他还是抓着那EKPAH不放,双腿岔开,另外只手抓住车厢栏杆不松。
就这样,奇卡诺改造皮卡在前,石油十字军号怪物军卡在后,时而几乎要亲吻,时而又拉开一小段距离,在萨利纳斯河谷和索莱达间的农场土路上你追我赶,扬起的灰尘则是遮天蔽日,
“卡米娅你的表情简直像要吃人的魔鬼!”差不多追逐了十英里,大卫忍不住,叫起来。
卡米娅听到这个评价,恼羞成怒,立刻取出了随身带来的温彻斯特M1887杠杆式霰弹枪,单手把持,伸出车窗外。
枪响了,大卫旁边一小段距离开外的车厢栏杆,立刻被12号霰弹打出个瘪窝,吓得大卫的手缩了回去。
“疯了吧!?”回头望到这一切的索托喊起来。
而大卫则几乎要昏厥过去,牙齿格格地打着颤,握着EKPAH的手,被大颗大颗落下的汗珠给打湿。
而卡米娅则勾住霰弹枪杠杆,来了个一个漂亮的旋转,拨动杠杆,弹壳弹出,新弹推进,一气呵成,又来了一发。
“终结者,是终结者T800!”索托丧魂失魄。
这是个什么美国红脖子和旧德军纳粹混合一体的女机器恶魔?
好在曼迪还是眼明手快的,他在看到索莱达监狱在路边的标牌后,忽然猛地左拐,撞毁了段篱笆,从一户平板房和灌木丛间的缝隙穿过整个住宅区的横截线,冲到了另外道土路上,并喊道:“前面就是开去索莱达监狱农场的木桥,你们抓紧啦!”
“一百五十块美金,曼迪!”索托索性闭上眼睛,又加了价钱。
“可恶!”卡米娅也收回霰弹枪,单手猛打左,可“石油十字军号”体形太过庞大,如果想要追上那辆皮卡,怕是要把道路左边的整幢平房给碾碎半边,而在平房内传来叫声,窗户内有无辜的人,卡米娅只能咬牙,猛地又扳回来——十字军号左边的车轮,像收割的镰刀那般,咚咚咚,把一长段篱笆撞得粉身碎骨!
这片住宅区,是在索莱达镇监狱或附属产业上班的人居住的宿舍,从半空往下看,是个略显粗犷的正三角形,一左一右两条路最终在条横跨河流的木桥前汇聚,形成个大“A”字形,现在皮卡冲到左,十字军号则猛驰在右,胜负就在这短短两三秒,要是卡米娅快一步,冲到了桥头处,只需将十字军号一横,索托和大卫就束手就擒了,或者索托拔出左轮和卡米娅的M1887霰弹枪一决生死,不过以索托的射击技术,多半要糟。
但曼迪还是在最后耗尽所有的油,把油门踩到底,带着一串烟,车子几乎要飞起来,抢先一秒钟,冲入了木桥,桥板间的缝隙,几乎要把索托和曼迪的脸皮给颠落下来,他俩和大卫的牙齿颠得就像是打字机般……
卡米娅停下十字军号,面前空空如也。
这辆怪物军卡,横在桥头,四周还弥漫着烟雾以待尘埃落定,卡米娅迅速靠在另外侧车窗,端起霰弹枪,可枪口所指处,皮卡已转瞬冲到桥对面去了。
“可恶!”卡米娅搁下枪,懊恼地骂了声。
面积很宽阔的索莱达农场,一队囚犯正使用农具,在收割田垄间的蔬菜,其中一位二十多年前入狱的老头,戴着草帽,喋喋不休地对狱友们说:“我曾是洛杉矶玫瑰帮的老大,我的小弟们都在外面发达了,他们迟早要开着车,冲到索莱达监狱里来营救我的。”
“相同的话你已经说了二十六年了。”旁边的一位黑人老头揶揄道。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的。”倔强的“玫瑰帮老大”依旧沉浸在梦想中。
话音未落,一声响,众囚犯纷纷转头望去:
一辆皮卡车,直接把农场边沿的铁丝网栏给撞塌段,一头栽到了田垄里,随即歪斜着趴窝了,变形塌陷的引擎盖处,还冒着几缕青烟。
“老大,这该不会是来救你的兄弟吧?”几名囚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拄着农具,对同样目瞪口呆的玫瑰帮老大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