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伊朗也符合苏联的利益,这点我去同苏方的外交人员谈,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加里宁,苏联刚刚在那里建起经济特区,应该不会自己毁掉自己的投资,把那里设为核弹基地的,一旦如此,此后五十年里都不会有什么欧洲公司敢去加里宁。”索托知道,娜斯佳现在就在那当一把手,他或多或少地要保护加里宁,爱佳及加嘛。
索托的答复让布什非常满意,他便告诉索托,你们这支小使团如果破冰成功,那我会择机访问莫斯科,中期选举快到了,把《后天》这部垃圾电视电影造成的质疑浪潮打压下去才是正经——毕竟布什也不希望那么快和苏联强硬对决,自己还想把一些关键性议题拖至下个任期,比如关于削减核武器问题的谈判,总言之布什要给美国民众一个强烈印象,那就是他与苏联安德罗波夫私交还不错,要是他连任不成,后继总统就很难再打开局面。
“卡德纳先生,你去苏联的话,航班会停在缅因州搭上我对吗?”这几天,萨曼莎是每天都会打电话到华盛顿索托家中来,讨论四个月后去苏联的安排和行程。
从国会下班的索托就呆在电话边,耐心地向小女童军解释着,说对,我们的第一站先去加里宁格勒。
那头,萨曼莎就用彩色铅笔,于父亲阿瑟的手指处,把加里宁格勒所在地点给圈出来,“真奇妙呢卡德纳先生,这是块根本和苏联国土不接壤的飞地。”
接着便是顺着加里宁再去列宁格勒,最重要的行程自然是在莫斯科,最后一站会在克里米亚的“列宁少年先锋队夏令营”,在那萨曼莎会与苏联的青少年交流,结束后便转道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归来。
“少年先锋队是什么?”萨曼莎好奇地问索托。
“和美国童军差不太多的性质,在那里你能找到苏联的笔友,以后你能经常和他们通信,交换你们对世界和平的看法。”
“谢谢你,卡德纳先生。”萨曼莎很有礼貌地致谢,在她面前的世界地图上,一条清晰路线被画了出来。
“不客气,我的小天使,让我们一起为世界和平加油。”
“加油,卡德纳先生。”
索托挂掉电话,看见妻子小康双手抱在胸前,捏着擀面杖,看着他。
“世界和平?加油?”小康语带讥讽。
“康素爱萝,我当然是会维护世界和平的,这世界不仅只是站在光里的才算是英雄。”索托辩解道。
“你躲在下水道里维护的世界和平吗?”小康的脾气今天明显有些暴躁。
个中原因不言而喻,从她听到萨曼莎访苏首站从加里宁开始的时候,心情就有些糟起来。小康很聪明的,她绝非对外部世界一无所知。
索托无暇和妻子赌气,那边刚和布什总统面谈过,后脚就叫了辆出租车,开去马萨诸塞大街的中国大使馆后门。
老宗呆在后门等候着,看到遮头盖面的索托到来,就赶紧引他进了使馆内。
“同河内的谈判基本宣告结束,就等双方签字了。”两人坐下后,老宗低切切地说。
具体内容老宗也透露给索托,这也是北京右公的授意:“卡德纳议员在华盛顿要和地方媒体朋友打交道,美国人方式与我们不同,我们对媒体可以下达行政指令,卡德纳议员只能和媒体做买卖交换,那就给他说,让他手头有能换的。”
不难想象,索托如果将老宗的独家消息转告给哪位记者的话,那头条热点是坐稳了。
用独家消息“贿赂”媒体来巩固自己权势,美国很多议员都这样做,其中就有臭名昭著的约瑟夫.麦卡锡。
老宗告诉索托《新加坡条约》的核心内容:
越南军队全面无条件地撤出柬埔寨,柬埔寨此后由联合政府接管;
越南北部,中国的占领区划界,归还太原市周边地带给河内政权,而中越边境地带双方承诺十年内互不驻兵,为非军事区,先前被越南驱逐出境的华侨和其他民族居民定居在此,联合国派驻观察员,双方都观察员的安全均负有责任;
越南永久放弃印度支那的称霸计划,放弃印度支那联邦的建立,不得加入任何针对中国的军事同盟组织;
苏联军舰和飞机在三年内必须陆续撤离金兰湾基地;
越南必须保证柬埔寨和老挝的独立自主地位;
中方承认苏联对越南油田的技术和资金协助,双方围绕南海的油田可通过进一步谈判划定范围,必要时也可以“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这一下,越南称霸印度支那的迷梦被彻底打碎了脊梁骨,彻底地爬不起来啦。
但老宗也同时提醒索托,去年年底中美双方的国防部代表团实现了互访,《新加坡条约》的签署也有美国方面在旁观察,右公本来不准备答应苏联对越南油田的支持的,要求苏联的东西彻彻底底从越南撤出,但全被美国的密使给劝阻了。
“哦?”索托觉得有些蹊跷。
“你们美国人鬼精得很,他们侦察到,越南在南海的好几个钻井平台上的苏联技术工人开始在波兰采购冰箱和空调……”
钻井平台上的生活是很艰苦的,冰箱和空调绝对是必需品。
老宗接着说下去:“几年前苏联工人来的时候,是在国内采购的电器,这才几年时间,就准备又要在波兰换了,为什么要在波兰呢?因为波兰那里的商店可以买到美国货还有日本货,苏联工人不喜欢国货,他们认为美日的电器更好。”
“不过这也就是说,苏联原本是准备长期在越南钻井平台上做下去的。”索托猜出老宗的意思,否则不会继续换电器。
“对,这也表明苏联在越南开采石油很不顺利,应该是石油里含蜡过多。”说着,老宗指出关键,你们美国人就是故意让苏联继续陷在越南油田里,“现在苏联的资金都耗在老油田和国外油田里,无暇也没有技术开采北冰洋圈的新油田,一旦国际油价进一步下跌,击穿苏联底价,那苏联的经济绝对要出大问题。”
此刻索托联想到之前与布什班子密谈苏联禁酒时的内容,苏联财政的两条腿,一条是卖油,一条就是向伏特加酒征税,若两条腿都断了,那是真的要瞬间垮掉的。
“所以……北京是害怕苏联崩溃吗?”顿了下,索托向老宗发出触及灵魂深处的疑问。
老宗这时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