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东组长扭头,立刻就看到不远处的组员麦考伊拔出手枪,并大叫到:“嘿,给我停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麦考伊的枪口直指的方向是凯撒集团大厦下停车场,就在刚才,有几个黑人青年插着口袋,看中了辆崭新又漂亮的红色的雪佛兰埃尔卡米诺,这车非常独特,是皮卡和家用轿车的合二为一,车正是FBI干员麦考伊刚花工资买来的,这次出任务他喜滋滋地开着爱车来,可他却低估了奥克兰市。
只见黑人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些小玩意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车门给别开,好在这辆“埃尔卡米诺”事前安装了奇卡诺公司生产的报警器,当警报响起后,本来就时刻回头关注的麦考伊干员立即便掏枪,隔着百英尺距离,对盗车贼喊出警告。
对他的警告,黑人盗车贼的回应是拆掉报警器,并对他竖起了中指,全都跳进车里,用万能钥匙将其启动,疯狂地冲出停车场。
“麦考伊!”史东组长只觉得要糟,就摸住耳边的通信器。
同一秒,麦考伊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红色的埃尔卡米诺车猛地打了个弯来躲避子弹,侧边带着串火光,撞翻了一排停车场栅栏,车门都开了,像扇动的蝴蝶翅膀,跌跌碰碰地冲出了街道。
“操你妈的,我的车!”举着枪的麦考伊干员悲愤地吼道,“干死你们这帮黑鬼!”
枪声里,整条街上的行人开始熟练地奔跑。
贝蒂事务所外,听到枪声的黑豹卫队们,纷纷拔出手枪和匕首,散开走位,将提着钱箱的围在中间。
瞬间,史东抬头,见到他们的线人——黑豹党女会计师贝蒂不知何时来到窗口前,对他打了几个手势,意思她被休伊.牛顿给纠缠住,但不用管她,立刻执行任务。
“各组员开始行动——趴下,放下武器!”史东也拔出佩枪,向着事务所下面站着的黑豹党卫队奔去。
其余组员也一并拿出武器,围了过来。
其中一位黑豹卫队战士刚准备反抗,就被史东连续三枪给射翻倒地,哀嚎惨叫。
“FBI!”
其余的黑豹听到这声喊,立刻放下武器,乖乖趴在地上。
“宾,翠西,冲,冲!”史东的膝盖压在位就擒的黑豹脖子上,边掏手铐边指挥两位组员闪电般冲进贝蒂事务所。
“贝蒂,你他妈出卖我?”刚才借着对话挨到窗户前发信号的会计师贝蒂听到背后休伊.牛顿悲怆又癫狂的声音。
她刚回头,就看到牛顿满眼血丝,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门。
“不,不是这样……”贝蒂本能地扯开窗帘,扑到后面墙壁上的警铃,用尽力气摁了下去。
警铃和牛顿的手枪同时响了起来。
贝蒂背脊连中了两枪,骨骼被打得粉碎,贴着墙躺下,大骂不已的牛顿又对着她头部射了一枪,所幸没打中,子弹削飞了贝蒂的耳朵,血飞溅得满墙都是。
这一枪,牛顿误以为把贝蒂的脑袋给打爆了。
楼梯急促响动,是FBI干员和事务所保安冲了上来。
休伊.牛顿来之前刚磕了药,现在觉得自己血液沸腾力大无穷,就抡起椅子,将窗户玻璃砸碎,伸手将窗户锁给打开,撑起身躯爬上窗台,准备跃下去突围。
说时迟那时快,奇卡诺公司的杀手卡斯卡开了车门,比牛顿抢先两秒钟跳下来,端起手里的英格拉姆冲锋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突突突突,把9毫米子弹尽数倾泻到贝蒂事务所二楼的窗户间,当即把扒在上面的牛顿扫成筛子。
史东组长先是见到扣着棒球帽蒙着脸的卡斯卡提着把折叠式的冲锋枪,接着顺着他的射击方向抬头——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重重的闷响,砸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街面——那人脸朝下,但微微侧过来,眼睛圆睁,史东很快就辨认出,不是别人,正是黑豹党魁首休伊,牛顿,他浑身冒烟的弹孔,皮夹克和裤子上落满碎玻璃渣,肩膀和脖子机械式地痛苦扭动几下,就不再动了。
刚回过神,汽车轮胎和地面急速摩擦,史东组长举着枪,追着那急速逃离的“银行运钞车”,连开几枪,可却无济于事。
“头,贝蒂中枪,伤势严重!”楼上传来翠西的呼救声。
“宾,快去开车,追上那车!”史东暂且顾不上线人贝蒂,而是刚跑出来查看情况的宾干员一把扯住,推搡着他,叫他去追卡斯卡的车。
宾干员横越街道,神速发动FBI行动的汽车,咬在卡斯卡的运钞车后面。
其余组员也陆续开车,跟上宾的步伐。
贝蒂事务所的楼下人行道,此刻化为炼狱,中枪的那位黑豹在翻滚呻吟,殒命的休伊.牛顿趴在不远处,血流得到处都是,已死透了,其余被铐住趴在地上的黑豹挣扎蠕动着,装着二十万美元的手提箱被史东组长拎起,他站在这个血肉的圈子中央,彷徨着。
麦考伊这才跑过来。
“你完蛋了,你他妈的绝对完蛋了!”史东组长看到他,气得用手指着满脸惊惶的麦考伊干员,破口大骂。
卡斯卡的运钞车风驰电掣地冲出B2大街。
正在这时,对面开过来辆道奇车,在和运钞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卡斯卡瞪大眼,他看到道奇车驾驶座里的正是堂哥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似乎也看到了他,可这两位“巴克利”根本顾不上停车互认。
埃利奥特的车随即拐了弯,坚定不移地向着西尔冰淇淋店开去。
此刻,奥克兰内城的各条大街上都是愤怒的黑人在聚集,在跑动。
“有潜入的FBI对着黑人蛮狠地开火射击,还大喊着说,黑鬼都该死。”
“休伊.牛顿被他们打死了。”
各种言论飞也般地传播着,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恐怖,西尔的冰淇淋店,连店员都闻风离开了工作岗位,原本来轧账的西尔和克里夫只能打开店里的电视机,把今天的销售所得的钱,还有账单,都堆在圆桌上,亲历亲为。
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是奥克兰市的紧急情况景象,愤怒的黑人群众已开始沿街打砸抢烧,从凯撒大厦楼顶俯拍下去,到处都在冒烟。
“牛顿死了……”西尔捏住卷钞票,如梦如幻。
克里夫的脑袋清醒些,对西尔说,太乱了,把店里的现金全部带走,在家躲两天,这种局面警察想要追查难如登天,对我们有利。
就在此刻,一个用衣服兜帽蒙头的家伙直接走进冰淇淋店。
鲍比.西尔刚想开口问对方是谁,那家伙直接举枪,连续两枪,都打穿了西尔的脑门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