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华盛顿国会山的爱丽丝,把威逼赫什就范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索托,索托拍着巴掌赞许说“很精彩”,便又告诉爱丽丝说,巴拿马独裁者诺列加已经向他服软,这位通过特殊渠道和索托通信,表示一会将先前吞没国际商业信贷银行的一亿四千万美元存款偿还,二则撤销对国际反禁药组织的申诉。
“这就软了?”爱丽丝都对这样的速度感到惊讶,“那我们是不是要放过诺列加呢?”
“我倒是无所谓呢,可是总统阁下他……”索托点着根香烟,表示绞索一旦套在诺列加这样的脖子上,任凭他再忏悔也是无济于事的,要怪就怪他当初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在这个世界上,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禁药战争需要巴勃罗来祭旗,也一样需要诺列加,余生他会呆在我们在佛州戴德县的拘禁监狱里,慢慢地忏悔。”
弗吉尼亚州某军事基地里,一抹夕阳下,士兵们肃穆地抬着个装饰着鲜花的棺椁,踢着正步穿过碧绿的草地,来到军人公墓前,将棺椁安放于事前挖好的墓坑里,随即在号令声里列队,对天放枪致哀,枪声一阵又一阵,回响于空旷辽远的天际……
“索瓦恩中校死了?”白宫的总统办公室里,被布什邀请来的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大惊失色。
索瓦恩中校,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名资深事务助理,也参与过许多美国军火销售和运输,他精力勃勃,做事勤勉,经常穿梭于世界各地,伊朗、菲律宾、以色列、尼加拉瓜还有南也门都留下过他的足迹,据拉姆斯菲尔德所了解的,索瓦恩中校的身体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是个铁汉。
可这样的军人却说死就死,很难不让人心生蹊跷。
“天有不测风云,索瓦恩中校是在晨跑时心脏病突发而离世的。”布什总统带着些悲戚的神态对拉姆斯菲尔德说。
而后总统就又说,对伊朗军队所买入的那批陶式反坦克导弹的调查,就告一段落吧,你负责的五角大楼只需要拿出份报告应付国会就行,我牺牲下,向公众坦承对军火外泄有管教不严的过错,这事就当过去了。
“伊拉克那边怎么向萨达姆交代呢?”拉姆斯菲尔德不久后可是要出访巴格达的,伊朗士兵通过走私搞到陶式,是让萨达姆雷霆震怒,一定要求美国方面严查彻查的。
“堂堂美利坚,需要向萨达姆这样的货色交代嘛!两伊战争,美国不想任何方获胜,这不是早就定下来的方针了嘛。”布什反问道。
拉姆斯菲尔德便晓得这里面的浑水太深了,他还是及时收脚比较好。
“当然不会让你难做的,你去后,告诉萨达姆,我们愿督促科威特再提供笔价值三十亿美元的无息贷款给他当作战争经费,用这笔钱伊拉克可以再从北京购买坦克和装甲车,只要他愿意,仗永远可以打下去,要是他想和谈的话,我们也随时能提供斡旋——并且我们能对他保证,再不会有什么陶式导弹出现在伊朗人的手里,再也不会。”
无可奈何的拉姆斯菲尔德只能表示一切遵照您的指示去做。
“对了,从巴格达回来后,尽快将巴拿马诺列加的事给处理下,中期选举在即,我需要一记足以亮眼的本垒打。”布什要求拉姆斯菲尔德协调安排好相关的部署和后勤。
至于参联会主席和副主席,已前往国会里参加听证会了。
这场听证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论证“巴拿马必须要结束诺列加的军事独裁,恢复民选总统和文官政府的权力”,“诺列加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在台上的话,巴拿马禁药生产和销售只会不断增长,持续危害美国,并破坏美国和巴拿马签署的运河归还条约互信的基础。”
布什预先已经派出说客,企图统一参院议员们的“认知”和“站位”,叫他们相信,“一旦诺列加失控的话,在巴拿马运河区的三万多美国公民的生命安全将会遭受严重威胁。”
参联会主席和副主席出席听证会,就是要强化这样的认知。
“听我一句劝,在美国人动手前宣布下野,我们这几个邻国愿给你提供安全保障。”墨西哥总统博蒂略在卸任前,最后次语重心长地打了电话给诺列加,劝他急流勇退,把权力还给总统,出国当寓公岂不美哉。
诺列加的答复是含混不清的,他是进退两难,他深知布什和索托一伙最终还是容不下他,可也割舍不了来之不易的权力。
哪怕巴拿马只是个两百万人的小国,但诺列加也是宁为鸡头不当凤尾的。
此刻,诺列加真的深深地感到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卡利卡特尔存在自己这里的几千万美元,又为什么要鬼迷心窍,主动去招惹美国的参议员呢?
这时G-2情报部门的几位军官敲门进来,紧急万分地对诺列加说:“将军,最新的情报,你的对头乌戈.斯帕达弗拉要飞去美国的国会作证,他要揭发我们贩运禁药的事,大概是准备对你取而代之了。”
乌戈.斯帕达弗拉也曾是托里霍斯将军的属下,作为志愿者参加过推翻尼加拉瓜索摩查政权的革命,但现在他认为桑地诺政权还有诺列加都堕落为同索摩查差不多的一流,所以便和在尼加拉瓜南部从事反桑地诺政权游击战的帕斯托拉联手——诺列加始终将乌戈目为对自己独裁统治威胁最大的对头。
“这条疯狗又要叫唤了,我说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个乌戈.斯帕达弗拉,他是条不折不扣的疯狗,是美国人养的狗,你们说遇到疯狗要怎么办?那就是乱棒把它给打死!”得知乌戈要出首自己,诺列加气得是猛拍桌子。
G-2军官说,尼加拉瓜现在没有去美国的航班,乌戈是准备越境先到哥斯达黎加,而后再乘飞机到华盛顿。
“那就在哥斯达黎加的北境截住他,派出你们最好的人手,去把这条乱叫乱咬的疯狗给打死。”诺列加指着部下们,喝令道。
G-2的军官们立刻敬礼领命。
“我是绝不会束手待毙的,绝不会。”诺列加的麻子脸再次涨红,变成了菠萝形状,暴怒下捶打着桌子。
数日后,进行拦截行动的G-2军官沮丧地对诺列加说,他们的人明明已掌握住乌戈的路线,已做好伏击准备,但却没看到乌戈的身影。
“你们这帮蠢货,首先应该确认的是,乌戈到底离开尼加拉瓜了吗?”诺列加焦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