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约总统一看,名单上全是民主革命党的人,也全是诺列加的亲信。
“美国人要求的独立调查委员会你照常建立,只不过我要个最终对我有利的结果,你也能代表我答应美国人,进行全民选举,恢复你身为总统的部分权力,不过我还要继续掌控军队五年……”
此刻,罗约小心翼翼地打断诺列加的话,告诉他:
“布什总统的意思是,巴拿马以后应该废除军队。”
“废除,他妈的废除?”这简直突破了诺列加的认知,“巴拿马一个堂堂的主权国家民族国家,居然就因华盛顿政客的一句话,就不能保留军队,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布什总统已经注意到巴拿马沉重的外债,并且认为这是我们盲目扩张军队导致的,一来美国人不喜欢巴拿马负债过多,二来更不喜欢巴拿马有支超越自卫能力的军队。”
“他还说什么!”诺列加指着罗约问。
“他还要求巴拿马银行要改变加密原则,要接受美国联邦禁药管制署的入驻监察,以防止洗钱;还有今后将严禁任何公司的轮船经由巴拿马运河输送武器零件给尼加拉瓜、古巴,巴拿马必须要成为美国的经济制裁上的一个可靠部件。”
“这样的话,巴拿马就亡了,它一定会灭亡的,痛苦的,耻辱的,在这个地球上灭亡。”诺列加激愤地用手指点着总统桌,敲得邦邦响,是声色俱厉。
可这套说辞罗约却半点都听不进去,他只想尽快卸任,从这场灾难性的漩涡里抽身。
于是罗约没任何反抗,很爽快地在诺列加指定的新内阁成员的名单上签了名。
“诸位先生们,我按照要求,坐在这里,在之前有人用巴拿马独裁者诺列加对国际反禁药组织的申诉来当作我领导国会相关核心小组的工作污点,对我实施卑劣的攻击和污蔑,那么今日,就是我澄清辩解的日子。”美国参议院的某个听证会房间里,索托单独坐在把椅子上,面对参院委员会的议员们。
“那么,现在,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卡德纳先生,可以开始您的澄清了吗?”
“我觉得我不需要言语来澄清,最近发生的诸多事实,已决定谁才是罪人。”索托就说了这句话,便稍微靠在椅背上,叉开双腿,以一个很放松的姿态,面对着对他这句话目瞪口呆的议员们。
下面,索托真的是一句话都不说。
长久而难堪的沉寂,只不过难堪的是参加听证会的诸位。
足足一分钟后,堂上形成结论:“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卡德纳先生,我们相信你是无瑕疵的,美国联邦宪法是不允许有任何人被迫自证其罪的,您将继续领导核心小组,为联邦,为州,也为选民们做出更大的贡献。”
“谢谢,谢谢你们,尊贵的来自各州的先生们,民意代表们。”索托站起来,整了下西服的袖口和开领,在旁边桌子上拿起玻璃杯,将里面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又说了声“谢谢”,便在门口守候的记者们不断的拍照声里扬长而去。
“谢谢各位媒体记者朋友对卡德纳议员的关切,下面请移步哈德森大楼第五听证会房间,卡德纳议员将在那里主持听证会。”穿着海军蓝制服的爱丽丝跑在索托的前面,伸着手,对扛着各种器械的记者们说到。
好嘛,前脚在一个听证会里辩白,后脚就去主持另外个听证会。
“我站在这里,宛若站在挚友乌戈.斯帕达弗拉的葬礼现场,在我就任国会麻醉品管制核心小组委员会主席后不久,就曾邀请斯帕达弗拉先生前来国会发言,我不曾想过,就在数日前他居然遭到如此虐杀,在我心目里,斯帕达弗拉先生是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是名支援世界公义和反压迫事业的游击战士,也是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热忱追寻他理想的道德斗士,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被巴拿马的军事独裁者曼努埃尔.诺列加残酷杀害了,我督促美国政府和军方必须要正视斯帕达弗拉的非正常死亡,要凝视着正义的双眼——当正义女神用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勇气对视这双眼睛?”索托在听证会上慷慨陈词,眼圈都因激动和愤怒而红润,他在说到这里时,不断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并且宣布他会在参议院内提案,将邀请所有的参议员认真商议“诺列加在巴拿马的暴虐统治是不是还要继续”这个主题。
当索托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登上去苏联的航班时,美国参议院的决议已经出炉:在国家外交关系层面,美国将拒绝承认与诺列加的任何交流,诺列加应当接受本国法院的审判才能自证清白,但在此前,美国认为诺列加政权应当垮台,并愿意帮助巴拿马国内的反对派。
只不过参院依旧没有答应对巴拿马宣战,尤其是巴里.戈德华特参议员还警告布什总统,任何不经过国会的对巴拿马的武力行动,都将属于非法入侵。
可这些扯皮,与索托已没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他在伴同萨曼莎.史密斯前去苏联时,可能要在谈判桌上多一项内容:要求苏联放弃对曼努埃尔.诺列加的任何支持。
达成这点的话,索托并没有太大担心,因苏联对诺列加也不可能有任何好感,苏联虽然有时蛮横霸道,但也没到完全不要脸的地步。
“卡德纳先生,我现在有些激动,要知道我们正在朝地球的那一边航行,爸爸说苏联国土长年被冰雪覆盖,那里也生活着三亿人民,但在我眼里他们太神秘了,抱歉,我只在报纸和电视里看过苏联。”在机舱里,萨曼莎非常地活泼,看得出这位女童军很粘索托,一大一小两位朋友是坐在一起的,而萨曼莎的父亲阿瑟,还有索托的助理爱丽丝,及缅因州参议员小乔治.米切尔,则各自呆在后面座位上,因长途旅行的疲累睡着了。
索托很耐心地在地图册上帮萨曼莎指出苏联的位置,并且告诉她些苏联的风土人情,“我们这一站只是在英国伦敦停留,等到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加里宁。”
“我们可以在英国看到詹姆斯.邦德先生吗?”萨曼莎眼睛闪闪发亮。
“在伦敦桥散步的话,应当可以看到吧。”索托笑眯眯地回答说。
“那卡德纳先生,我要是看到邦德的话,会不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萨曼莎大笑起来,牵住索托的胳膊。
可到了伦敦后,萨曼莎很快就把邦德抛诸脑后,她开开心心地玩了足足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