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索托一行在晚宴结束后回到负责招待他们的宾馆,爱丽丝得承认,苏联所修的宾馆设施绝不比美国星级酒店要差,家具都是在欧洲各国订制的,窗帘和地毯则来自中亚地区,还有独立吧台,里面摆满苏联的美酒,伏特加、朗姆还有高加索葡萄酒应有尽有。
参议员的房间尤其大,爱丽丝身为参议员助理主任就要稍微委屈点,在电梯和走廊的口子处住着间只有一半大小的房,自动承接了“警戒”功能。阿瑟和萨曼莎父女住在最里面尽头,米切尔议员的房间则与索托面对面,不过他有点比索托强,那就是拥有观景阳台。
索托坐在房间的办公桌,刚拿出黄册来,就看到爱丽丝跟进来,在屋子各个角落,还有桌底和衣帽间里看来看去,像是搜寻着什么。
“你在找窃听器吗?”
“是,克格勃最喜欢使用这些。”
“谨慎些是没错的,可这种房间不可能有窃听器。”
“为什么?”
“因为苏联官员也会来这谈东西,还有这是个亲善使节团。”
最后爱丽丝将信将疑地准备回自己房间。
索托则告诫说,你与其担心窃听器,不如把好这里的“屏障”,别放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于是爱丽丝把自己的房门大开,顺带将桌子移到和门相对的中央,坐在那,仿佛是访客登记处的。
“捷尔明明天就会从莫斯科坐飞机来,他是前部长会议主席柯尔金的女婿,现在依旧是苏联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副主席,他来就是要帮我们洽谈借加里宁特区引入欧美技术,对我们的工业进行升级的种种事宜的。加里宁之前不是成立了个大学、企业的联合部门嘛,还有很多经济学家加入进来,所以大家会有几天时间在加里宁格勒举行会晤峰会,我们有专人带着小萨曼莎四处游玩,和技术交流谈判两不耽误,在捷尔明抵达这里前,我先和美国两位参议员私下会晤。”加里宁格勒州的书记办公室里,娜斯佳拍着巴掌叫所有的部下都开始行动起来,因为这次峰会被安德罗波夫总书记看得非常重要,先前国家计划委员会专门拨出数百万卢布,就是修葺装潢加里宁的宾馆酒店的,为了给美国访客个良好印象,方便后续的。
“普京同志,你马上开车送我去列宁友谊宾馆。”等到娜斯佳交待好任务,出了门,对普京说到。
“那我需要带相讥嘛,杜欣斯基书记同志。”
“当然……你仍然是塔斯社的记者。”
在和办公室相邻的一个小房间里,娜斯佳匆忙地翻开梳妆镜,开始精心地补妆修妆,并特意穿上阿尔泰克营地的成人服饰,一件质地很好的纯白色宽松衬衫,米黄色的裙子,胸口别着枚少先队徽章,并略微散开了头发,转来转去,对镜中的自己感到满意后,娜斯佳便伸脚,踩进了双精致的高跟鞋,又从锁上的抽屉里拿出两枚安全套,放入到手袋里,才轻咳两声,走了出来。
普京脖子上继续挂个相机,早就坐在吉尔轿车的驾驶座上,等着娜斯佳开门坐进来,便向着友谊宾馆驶去。
其实普京早就察觉到书记与那位美国参议员的猫腻,他也晓得,很多苏联政要都在欧美国家有留情,可已基本了解政界规则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只是在默默开车。
让他开车,这是领导对自己的信任,或者是考验,将决定自己未来的前程。
你人微言轻时,是别人的一举一动决定着你。
你位高权重时,是你的风吹草动决定着很多别人。
果然在见到友谊宾馆的楼宇时,娜斯佳特意解释句,说她得在捷尔明来前,铺设好大致的道路,那捷尔明的谈判就会顺利许多。
“辛苦了,杜欣斯基书记同志。”普京带着倾佩的情绪回答道。
“你跟我一起上电梯。”娜斯佳说着,将口红和睫毛夹放进手袋里,“所以……出于礼节,我在会晤外宾时化些淡妆也是应该的,对吧。”
“您这样做,是为了苏联的国体和颜面。”普京转着方向盘,回答很得体。
“贵司要在监狱里安装安全套售卖机?”索托这时把腿靠在矮凳上,用很金贵的国际长途电话,在与美国特洛伊安全套公司的总裁商谈着如此的话题。
“是的,索托,安全套关系着美国的未来,每个美国公民都需要它,因为它比养个孩子要便宜得多。”特洛伊的总裁语气严肃,“现在据我们的研究,特洛伊牌安全套除了能阻挡你的精子外,还能有效隔绝艾滋病毒,这就是监狱需要它的根本原因,尤其是黑鬼扎堆的男性监狱。其实不光是监狱,我们还在开展军队业务,你能相信吗,他们到现在都不给军队的女性专业团队配备安全套,居然忍心让长期在海外或野外执勤的美国女性军人禁欲!这会大大削弱美国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
接着特洛伊总裁告诉索托,每个安全套售卖机每年会固定支付给监狱三千美元。
见利润如此雄厚,又能阻绝艾滋病在监狱的蔓延,索托也就答应下来,可他也警告特洛伊总裁,得偷偷的安装售卖机,别他妈的脑子坏掉在加州及其他几个州大张旗鼓地做广告,这样绝对会惹来来自宗教界的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老墨在做事的时候只有6%的人用安全套,所以你们就是做完生,生完再做再生,堕胎和用套子在你们眼里就是天打雷劈的。”
“闭嘴吧,巴特!”索托挂了电话。
转眼间电话又响起来。
“我说了,你要是敢在墨裔街区做安全套广告的话,我绝对会……”
“卡德纳议员先生,是我。”原来是爱丽丝打来的内线。
“什么事?”
“宾馆接待处刚才打来的,加里宁的女州长(爱丽丝口误)带着那个叫弗拉基米尔的塔斯社记者,不,应该是只乌鸦,要上来见您。”
“那个记者是想要拍照的,我不喜欢被克格勃拍照,你让他们上来,然后照我俩先前说的,你拦下那只乌鸦。”
“是。”
电梯门打开,娜斯佳抬眼就看到守在对面的爱丽丝。
“去把她给拦住。”娜斯佳对普京用俄语下了相同的命令。
“对不起,这是私人会晤,请记者(助理)不要进入。”两人用英语说了几乎相同的话,也做了几乎相同的手势。
而娜斯佳早已大摇大摆地,高跟鞋踏着走廊上的薄丝毯,越过爱丽丝的“警戒线”,而后敲响了索托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