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看到我俩这副模样,那绝对会登上全世界的头条的!你,快点,先帮我穿衣服。”
索托抓起地上的那件风衣,绝望地说,除去这件你哪来的衣服?而且这件也根本穿不上去了!
两人手忙脚乱之际,萨曼莎等人已乘坐几辆轿车,从湿地公园的野餐会里乘兴而归,座椅上萨曼莎举着自己的立拍得相机,把一张张风景和动物的照片拉出来,交给父亲保管,“我迫不及待地想和卡德纳先生分享。”
待到大家下车,顺着电梯来到自己所住的楼层时,萨曼莎从背带裤兜里取出钥匙,又在父亲那里拿到照片,蹦蹦跳跳,说我去找卡德纳先生啦。
爱丽丝跑着跟在萨曼莎的后面,说不晓得卡德纳先生与杜欣斯基州长有没有谈好事情。
“没关系,卡德纳先生把房间钥匙给了我,说我随时可以去找他。”萨曼莎扬起钥匙。
结果爱丽丝眉头一皱,她晓得这把钥匙应该不是房间的,尺寸和样式都全然不同,萨曼莎手里的这把要纤细许多。
果然,站在卡德纳参议员包间外,萨曼莎用钥匙透了好几次,根本透不进去。
爱丽丝就低声说,也许你拿错钥匙,让我来敲门吧。
“卡德纳先生?”言毕,爱丽丝开始轻轻敲门。
“哦,是爱丽丝啊,我在里面呢。”差不多说完这话半分钟后,索托从里面打开了道门缝。
“卡德纳先生!”萨曼莎雀跃着举高手里的照片。
索托有些惊慌地转向爱丽丝。
“您之前给萨曼莎的房间钥匙,也许弄错了。”爱丽丝很平静地把实际是手铐的钥匙顺着门缝递过来。
索托恨不得用嘴巴把这钥匙给叼住,不过他还是把门打得更开些,先让让萨曼莎像条小鱼般跑进来,又把娜斯佳拿到的备用钥匙,不动声色地还给爱丽丝。
爱丽丝拿回钥匙,面不改色地向自己房间走,遇到野餐回来的米切尔议员和阿瑟.史密斯先生都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等到萨曼莎一屁股坐在客厅椅上后,索托即把门给关上。
“啊!杜欣斯基州长,你怎么会躺在卡德纳先生的床上?”萨曼莎一下就顺着开放式的拱门,见到卧房里的娜斯佳,只露出头和胳膊,衣帽架就靠在床头,上面还悬挂着个急救药液袋。
“是这样的萨曼莎,我刚才在和卡德纳议员先生谈项目时,突然头晕目眩,幸亏酒店房间里备有药剂,所以贴心的议员先生才让我躺在他的卧床上输液休息会。”娜斯佳虚弱地解释了番。
萨曼莎走进卧室去“探望”,索托则对她说,还是得把州长送去医院观察比较稳当,你立刻出去对爱丽丝说,叫她备车,我扶州长起床下楼。
热心的萨曼莎哪里懂得成人世界的把戏?她也顾不上照片啦,就扭开门跑了出去。
索托便以短跑冲刺的速度,冲到床边,帮娜斯佳解开手铐,然后利索地一脚把手铐踢进衣柜底,娜斯佳则一跃而起,急忙把外面的风衣给裹好,然后由索托牵着,走出房间,坐着电梯下了去。
这时萨曼莎还在给爱丽丝传话呢。
“书记同志!”普京已在下面车内等候,他看到这情景,赶紧出了驾驶座,把车钥匙留在车里,绕过去把后车门给打开,让娜斯佳第一时间钻进去,并对索托做了个“请”的手势——索托心想普京不愧是普京,便把驾驶座车门给关上,发动汽车,感激地对普京挥下手。
等到吉尔汽车离开宾馆两个街口时,娜斯佳忽然大笑起来,是前仰后合,属于笑出眼泪的那种。
索托看了看中视镜,也只能陪以笑容。
“等到晚年时候,我们的回忆便不会匮乏到灰白一片了。”娜斯佳说道,“想到这个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笑出声。”
“我送你去你的公寓吧。”
“顺便上来喝一杯?”
“这可不太好。”
“所以我讨厌离开房间的我们,我喜欢赤裸裸的我们。”
索托还是开着车转回去了。
娜斯佳回到自己住所,换好衣服,然后即发现了君特.季默发来的电报……
翌日,一架图-134从莫斯科那边飞了过来。
“捷尔明.格维西阿尼同志。”在机场,娜斯佳刚和匆匆出来的带着一身酒气的捷尔明握手,对方就问来访的美国参议员在哪。
而后,捷尔明直接把娜斯佳给扔在一旁,也将谈判团抛下,径自来到友谊宾馆,见到了索托.卡德纳议员。
这位在出访尼加拉瓜的途中专门在美国找寻美女伴游的苏联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席,扯着领带就对索托说:
“你们别去莫斯科,千万别去,我是毫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出来的,我得到内部消息,最迟再过三天,莫斯科各机场就要封闭起来了——听着,尊敬的卡德纳议员先生,我要申请政治避难,现在你们就可以带着我到伦敦去,我愿意向英国的情报部门透露我所知道的一切。”
暂且不论参议员有无权力帮捷尔明申请政治避难,索托听到这些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真的还是假的?”
“亲勃列日涅夫的混蛋们正准备政变,安德罗波夫突然急病住院,说白了,医院就是他们给安德罗波夫准备的监狱,住进去死路一条,太讽刺了不是吗?安德罗波夫在掌管克格勃时最擅长的就是让犹太人住精神病院,现在轮到他自己了。”捷尔明的这番话简直疯狂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索托还没回答什么,电话铃响起,他拿起话筒。
是自己的叔公从洛杉矶打来的:“保禄二世教皇准备第二次访问波兰,这次访问的目标是逼迫雅鲁泽尔斯基将军解除戒严令。”
“行,叔公,我知道该怎么做。”索托用西班牙语承诺道。
挂下电话后,索托想了想,就对捷尔明说,你别着急,也不要那样神经紧张,我来验证下再做定夺。
“立刻联系加里宁格勒州的书记办公室!”索托跑到爱丽丝那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