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索托、捷尔明一行驱车赶到了州书记的办公室内。
娜斯佳坐在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她慌了。
等到索托走进来后,她告诉说,她打了电话给国家领导人专用的医院,对面医生只是匆匆忙忙地告诉她,总书记安德罗波夫得了急病正在住院治疗,但更多讯息她无从得知,请求与安德罗波夫直接通话,得到的回应则是总书记已无法见人。
“什么病?”索托问。
“还能有什么病,这是我们俄罗斯独有的政变方式,懂吗?尤里.安德罗波夫已经被群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挟持了,现在有人用他的名义在发号施令,说不定本人早就死了,死了!”捷尔明大声判断说,接着他狠狠拍了桌子,对娜斯佳说,“你,你作为改革派,也早就上了他们的黑名单,不然你认为你扶摇直上的原因是什么,哼,三十岁不到就当上这个州这个特区的首长?在他们眼里,你早就同雅科夫列夫、雷日科夫、戈尔巴乔夫一伙的了,你就是他们热捧的政治明星,一个店铺的牌面,瞧瞧你,又漂亮,又能干,又出身安德罗波夫最倚重的克格勃特务机关,你被派遣到加里宁格勒来也是好事,起码这里距莫斯科还相当远,现在立刻安排我还有美国亲善使团逃亡,坐飞机起飞,趁着政变军队没有接管这里前,逃去英国伦敦!我对你们斗来斗去没一点兴趣,我只想下半生荣华富贵而已。”
“你疯了,请你注意你康米党员的身份,捷尔明.格维西阿尼同志,你可是掌管着苏联国家科技的人……”娜斯佳气愤地拍案而起,对大吵大闹的捷尔明怒目而视。
“谁也不稀罕!”捷尔明叫起来。
然后捷尔明就在背后被索托给摁住肩膀,被迫坐在椅子上,索托再一招手,会意的爱丽丝则把房门关上,呆在外面,不允许闲杂人出入。
娜斯佳看着索托。
“你下决断吧,这里你是老板你是头。”索托说。
娜斯佳面色发白,以前都是安德罗波夫指导她做事的,现在她和整个加里宁格勒该何去何从?
“伞兵要来了,波罗的海舰队的红水兵也要过来了,这儿的机场明天前走不了的话,那大家都完蛋!”捷尔明指着娜斯佳。
“我来打电话给葛罗米柯同志。”娜斯佳说。
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同样是她的老上级。
接着娜斯佳要了葛罗米柯的电话。
很久,才要通,“是杜欣斯基同志。”葛罗米柯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仿佛在努力保持镇定,“不好意思,我刚刚送走中国的外交代表团,我们与他们谈了很久……是,安德罗波夫确实生病了,据说是急性的肾病,他需要静养,你打不通电话是对的,我们这些都去探望过他了,不,你不用来莫斯科,那边的工作要紧。”
“他-在-撒-谎。”捷尔明张着嘴巴,没发出声音,可口齿的动作在表示这意思。
索托一下就听出葛罗米柯的敷衍,他示意娜斯佳把话筒转给自己,瞬息就给葛罗米柯个突袭:“喂,尊敬的外长阁下,我是美国萨曼莎使团的团副,美国参议员索托.卡德纳,下面让我们用英语交流,好的,我希望问你的是,现在这边都传遍的莫斯科政变是不是真的,又会不会对我们下面的莫斯科之行造成负面影响,萨曼莎不会轻身犯险,去一座政变的城市!”
“您的诉求是怎样的?”葛罗米柯明显有些语无伦次。
娜斯佳痛苦地掩面。
“如果您能承诺莫斯科没有流言里的政变,我们将会在三天后启程去列宁格勒,然后是莫斯科。如果您没法承诺,请允许我们安全离开加里宁回国。”
说到这,电话那头的苏联外交部长忽然失声了好几秒,然后才说:“我能承诺,萨曼萨使团的行程按原计划不变,我将在莫斯科机场迎接你们。”
“好的,我放心多了,谢谢你。”
那边,葛罗米柯放下了话筒,抬起眼——在他对面,站着几位侧目而视的苏联军官,外交部的院子里同样站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满是肃杀的氛围。
安德罗波夫被送进去的医院,大门口处直接停着一长排墨绿色的BTR步兵战车,被“许可”来探病的苏联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在之前刚进住院部楼里,就被“一网打尽”,现在他们分别被拘禁在医院内的房间里,由士兵把守,医院窗台和天台架起了机关枪,而蹊跷的是,安德罗波夫还连续不断地在病房里对外发出指示……
国防部大楼,乌斯季诺夫部长愤怒地起身要走,可全被群只顾敬礼的军官给阻拦住,他左冲右突,可始终走不出这个包围圈,耳边充斥着这样的诉求:“下命令吧部长,我们决不能再失去波兰和阿富汗,在这两个方向必须要采取强硬的弹压手段,要各自组建一支特遣军队,将波兰的地下工会还有阿富汗的极端组织一网打尽,让西方噤若寒蝉,我们红军最强大!”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索托这时接管了整个局势,娜斯佳好像又变回为他的秘书,在索托的要求下,娜斯佳连续打电话给雷日科夫、戈尔巴乔夫等人的办公室,要么是不通,要么是古怪的声音传来。
“不用再试探了,捷尔明说的应当是对的。”最终索托下了论断。
娜斯佳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着,“我和谁都不是一个派系的,我只是想做些事情,只是想……”
可这时索托又打了个电话给葛罗米柯:“我刚才和萨曼莎说了我的担心,萨曼莎和她的父亲都很害怕,所以我决定立刻把情况报告给美国国会还有白宫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希望他们能召开紧急会议……”
“别这样,没任何事发生,苏联还想要派运动员去1984年洛杉矶参加奥运比赛呢!”葛罗米柯急切地掩饰着。
“萨曼莎怕得厉害,还有她对阿尔泰克少先营地可是念念在心的——这样吧,我们都不能让小天使般的萨曼莎失望,请您执笔写封信给她,只需要安德罗波夫书记签名,而后电传过来,消弭掉疑虑,那我们自然会放心地东行。”
那边,葛罗米柯答应了。
索托坚持要问到答案,信什么时候能写好。
“明天或者后天。”葛罗米柯说。
“行。”
电话结束后,索托抬起手,对在场的人说,我争取到了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没人会对加里宁格勒动手,现在,“要实施下步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