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而朝东边的街道,跑得飞快,索托还问大卫:“微型影像机在身上,对吧?”
“在,在包里!”大卫挎着个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努埃斯特拉家族和蒙特雷警察都在追捕他仨。
最终,三人逃进萨利纳斯市东部的阿里萨尔社区,这儿是墨裔的聚集地,气喘吁吁呆在家塔可贝尔快餐厅中,点了三杯玉米汁,服务员有些奇怪地望着这三位:
一位穿着狱警衣服,二位穿着清洁工制服,慌慌张张跑进来,实在不晓得这三位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这里也不能久留。”索托低着头喝着玉米汁,嘀咕道。
“我们该怎么办?”大卫声音颤抖。
“他们很快就会到处找我们,车没了,路口怕是也被封起来。”曼迪也非常紧张。
索托摸了摸外套下的左轮手枪,心底踏实些,说别慌,我们身上还有些钱,向这个城市最穷最乱的社区走,找个不起眼的旅馆呆住,决不能住酒店,身份太容易暴露——还有我们这三套衣服,也得立刻换掉。
短短十分钟后,餐厅前面街角,一家出售成品祖特服的店面,索托、大卫还有曼迪再度改头换面,原来的衣服全都塞到了大卫的挎包中,直接穿着三套奇卡诺祖特服,并肩昂然走出。
大卫为了遮掩金色头发,戴上了墨西哥草帽。
其他打扮上,他和索托、曼迪一样,穿着的都是长身西服,下摆到了膝盖处,系着短的亮色丝质领带,大卫是紫红色,索托是黄色,曼迪是浅绿斜纹色,在裤子上大卫和索托是穿着锥型裤,裤脚很窄的那种,而曼迪则是阔脚裤,都踏着尖头皮鞋,腰带上还挂着串装饰用的大金链子,宽宽的西服坎肩则是异色块——三人努力做出轻松愉快的表情,走路的步伐像是在演《雨中曲》似的。
这就是奇卡诺精神小伙!
“嘿,奇卡诺!”恰好,路对面三位迎面走来的墨裔女孩,都梳着高耸的发型,穿着紧身毛衣和肥大的灯笼裤,看到这三位帅小伙,不由得全都面带春色,还带着挑逗的呼哨声。
“嘿,帕丘卡斯!”索托等三位也都嬉皮笑脸地迎上去。
尤其让他们紧张的是,街那边一群裹红色头巾的努埃斯特拉们正凶恶地东张西望。
“不玩一玩吗?”索托主动对“帕丘卡斯”发出邀请。
“不行,除非你能带我们去市中心的电影院。”一位“帕丘卡斯”盯住索托,语气轻佻。
索托立刻掏出卷钞票来,大笑说完全没问题。
于是六位亲热地手挽手,和努埃斯特拉们隔着街,走向了福克斯电影院。
努埃斯特拉们居然没察觉,他们得到了警察们的情报,说要格外留心一位穿狱警服的金发男子。
这反倒造成了误导。
影院门口,索托买了票,随即让曼迪先带着三位墨裔姑娘进去,而后和大卫在进去的长墙下面对面,敲定了方案:
“伊利翁特先生和杀虫剂科学鉴定报告书完了,河谷里的记者和他们的摄影机也完了,你微型影像机里的东西是我们反败为胜唯一的武器,终极武器你懂不懂?”
“我懂。”大卫老实回答。
“资方对面是有高人的,乘坐直升机降落在AVA河谷协会大楼里的家伙便是。和他战斗,我们半分钟都不能掉以轻心,也许萨利纳斯市内的胶片冲洗室都被努埃斯特拉家族给盯死,我们一去,就彻底完蛋。”
“那怎么办,你说。”
“农联那套马丁.路德.金博士的东西,现在起废弃不用,听我的,用我的方式解决。”索托拍着胸脯说。
大卫有点茫然。
索托也就不再理会,先斩后奏,他掏出口袋里一堆零钱,在影院的洗手间边找到公用电话,“泰迪.洛伦佐,你在酒吧里?”
“废话。”意大利胖子似乎正在吃着,嘟囔道。
“我要从伊甸园的厨房里订餐。”索托用肩膀夹住电话,顺带张望,陆续投着硬币来保持通话。
“那你要什么?”胖子会意。
索托便一字一句地说清楚,还说我还要两个领班亲自送来。
“地址在哪?”
“萨利纳斯市,福克斯电影院。”
“小老弟,你拿我开涮是不是?”
“没有,真的是急需,相信我,洛伦佐。”
“那餐金加送餐费,我要四千美元很合理吧?”
“没问题,把该带的都带来,至于账单你写好,叫人有时间送给我教父就好。”
“夏延会认账?”
“他哪有不认账的时候呢!听好了洛伦佐先生,我在执行叔公生死攸关的使命,绝非和你开玩笑,如果你不送餐,那最迟明天你就能在萨利纳斯市高速公路广告牌上看到我被吊起来的尸体。”
“你他妈的,我正在用餐。”那边胖子骂起来。
打完电话后,索托进电影院,与大卫、曼迪一道和这三位帕丘卡斯耳鬓厮磨。
于是六人连续看了两部电影,中途索托还买了许多饮料和零食,和三位帕丘卡斯分享。
这种慷慨让墨裔姑娘大生好感。
和索托伴对的西尔维娅,已经搂住了索托,亲吻了起来,索托虽不情愿,可为了演戏逼真,也只能应付两下。
“迪亚斯,告诉我你在哪里住?这个吻我可不是轻易给你的,我们都是天主教女孩,你懂得,婚前是不准给任何越轨行为的。”
索托笑起来,就回问说,萨利纳斯那个社区最穷?
“月桂林社区,我想。”西尔维娅眨着眼睫毛。
“我就是住那的,我爸爸是个屠户,我妈妈是个卖面包屑的,你懂的,就是面包房里剩下的屑,她收集起来卖给街边小孩,一个三美分,请你们玩的钱就是我从妈妈的钱柜里偷的。”
这下西尔维娅愣住了,脸色大变。
待到夜晚六点,放映结束后,西尔维娅拉着两位女伴的手,在过道里嘀咕两句后,那两女伴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索托,便匆匆道别了。
“怎么回事?”大卫和曼迪还迷惑不解呢。
“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真的黏上帕丘卡斯了?让她们继续呆在我们身边会露馅的。”索托说,“洛城从101高速公路开到萨利纳斯,起码得七八个小时,估计得到晚上九点钟,可约好了这个影院是接头地点的话,就不能改动。”
“所以……我们得继续看夜场电影……”曼迪问到。
“我倒是想去约翰.斯坦贝克(美国作家,196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伊甸之东》、《愤怒的葡萄》)的故居和罐头厂街走走。”大卫摊开手。
“听着,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影院里,哪里都不准去。”索托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