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提诺要举办婚礼了啊,他大学毕业,又有了这么体面有前程的工作,也该是成家的时候啦。”电话里,索托的妈妈贝丽卡是喜不自胜,“婚礼就在奥兰治的水晶大教堂举办,到时你带特瑞、赛琳娜从华府回来。”
“好的,放心吧妈妈,婚礼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我这就打电话给阮高祺将军,婚礼的风格我想就来个墨西哥、越南还有法兰西的三者合璧,热闹些,这样你也开心点。”
“对了,这次婚礼有张请柬,我不知道该不该送到鲍德温山麓区那里,毕竟还没经过你的同意……”贝丽卡有些犹豫地说。
洛杉矶的鲍德温山麓区,蒙多就住在那。
索托沉吟了下,对妈妈说,小康那边我会去说服,不过乌尔苏娜教母呢?
“蒙多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我试探着问过啦,你的教母也希望你俩能冰释前嫌。”
“这是山提诺的婚礼,我是山提诺的兄长,蒙多则是以山提诺的朋友身份来的,我俩都没有谁不允许谁来的权力。”索托的话很委婉,但却是绵里藏针,暗含的意思就是“冰释前嫌还是免谈吧!”
贝丽卡也没勉强什么,她说这样也好,然后她叹口气道,蒙多又准备坐飞机去阿富汗了,这不也是为了你的事业吗?他一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光都在哥斯达黎加、意大利还有阿富汗几头飞来飞去,诚心诚意也足够了。
“妈妈,你都知道这些国家了啊!”索托故意大笑着岔开了话题。
那时才来洛杉矶时,贝丽卡差不多只认识墨西哥和美国两个国家而已。
现在的她,和墨裔里的有钱家门的太太们都是好闺蜜,经常结伴坐私人飞机满世界旅游,当然在地图上认识好多的国家啦。
“我在不断革新,你也该这样。”贝丽卡这话既是对儿子的鼓励,也是对他的劝解。
等到索托刚结束与母亲的对话,爱丽丝的内线电话就进来了,“卡德纳先生,总统阁下想亲自与您通话。”
索托摁了下按键,重新抓起话筒。
“我需要你帮我游说密歇根州的议员,国会不应当再被柯克.科考莱恩这样的亚美尼亚裔骗子套银行贷款了,要么他叫克莱斯勒汽车公司交出真实的营收报表放弃贷款担保申请,要么政府会强制性让克莱斯勒破产重组,法国那边有买家,叫柯克收手,把克莱斯勒卖个好价钱就差不多得了,只要有买家,裁员分流的问题也好解决。”布什总统风风火火的。
“乔治,当初柯克找上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念头,申请贷款是假的,制造破产假象乘机把汽车公司转手卖掉是真的,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二战后卖废飞机卖燃油,然后卖酒店卖电影公司卖赌场,现在卖汽车公司……”
“你答应的话,我就轻松多了,最近这个案子搞得我头疼,明明我还要处理出兵巴拿马的事。”
“巴拿马才是大事,这些琐细的小案件就让我来出马。”索托很善解人意。
“谢谢你索托,你真的是我在国会里的重镇,你对我的意义要比那群共和党狗杂种议员要大得多,你得相信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布什总统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一个共和党总统,和一个民主党参议员,达成精诚合作各取所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布什和索托就是这样的典范。
索托在国会里是小骂帮大忙,总能灵巧地牵动布什总统国策的船头,为其保驾护航,让布什最终都能实现大部分的目标,比如他刚从苏联回来,就让布什尽快缓和对抗,“你再盲目施加压力的话,苏联很可能会等不到你第二个任期就自动崩溃掉了,我们需要苏联,乔治,有时候我们得比苏联人更希望苏联活下去。”
而布什安插在共和党团里的“内线”,也频频将共和党在国会里的重要情报透露给索托,让索托总能提前找到应对的策略,使得他在民主党团内的话语权重也越来越高。
“再过十年,卡德纳议员很可能会当上参议院里的民主党党团领袖,连当党鞭的流程都能省略过去,他是最炙手可热的人选。”哈德森大楼的化妆间里,几名国会女助理边对着镜面补妆,就这样对爱丽丝说,“你得跟紧你的老师才是。”
“放心,他也会慢慢的离不开我的,我帮他提供和整理各种发言稿和会议材料,我帮他张罗小组委员会外设的资情办公室,他的电话机、打印机、传真机、电子计算机还有文件粉碎机,现在基本都归我来管理,十年之后,我会是他最亲密的铁杆助理,是他不可或缺的一条腿,不夸张地说,哪天卡德纳先生竞选美国总统,我就不得不是副总统。”
“这是当然的,但你记住,千万千万别和他上床。”其他议员的女助理们自己都笑起来。
“别傻了,我和他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对权力的渴望可是比贞操锁更有用,我和他之间的性吸引力,都是负数——我俩就像是铁血战壕里的兄弟,共同操作一挺机枪杀敌的那种兄弟,可以互相撕开衣服包扎屁股上的伤口,但绝不会发展为同性恋。”爱丽丝拿出梳子,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你简直就是理性的标杆爱丽丝,想想你那时刚来国会,还是个青涩的菜鸟呢!”
“人总会成长的,我在大学里还是个愤世嫉俗的嬉皮士呢!但记住,我发达后是决不可能忘记大家的,让我们之间继续互惠互利吧,让所有人都羡慕我们间的友谊,女孩帮助女孩。”爱丽丝小声说着这话,还微笑着和闺蜜们互相击掌,心里却是反复一个字:“呸!”
“加油,再过二十年,说不定你就是美国首任女总统。”
“那你就是女国务卿,你是女防长,你是女部长……”大家在化妆间里畅想未来,笑得是前仰后合。
这时外面把风的那位姐妹咚咚咚敲门:
“大件事,刚刚巴拿马城发生政变骚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