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尊气质的勒巴隆相比,警长的蓝瑟车就显得太过“平价”了。
可在斯蒂文森警长的口中:“这个棕色皮肤的湿背佬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就像是个司机。”
莫妮卡也忍不住笑起来。
“听着……我看了下,对面车上的除了那墨佬外都是白人,所以应该还算安全,我已把长滩警局的号码告诉你,有任何危险情况,赶紧找到电话亭,叫警察来救援你。”警长嘱咐说。
如果不是有需要,有谁会让宝贝女儿和墨佬近距离相处在一起呢?
待到莫妮卡下车后,警长盯住了索托。
索托已感受到警长复杂的目光,可他不动声色,而是继续和桃乐丝在座位上卿卿我我。
不过当莫妮卡来到帝国勒巴隆前时,索托、桃乐丝、吉姆还有雪莉四位乘客都有点惊讶加尴尬:莫妮卡头戴别着徽章的宽边帽,上身是卡其布纽扣衬衫,系着红色领巾,下身是修长些的绿色军裤,中间则是草绿色的裤带,纯乎是女童军少尉打扮。
雪莉心想:原来她的“旧梦重温”,是真的重温。
“请问您是谁?”莫妮卡坐进去后,看到吉姆.平克林。
“雪莉新交的男朋友。”索托抢先回答说。
“好的……昨天你在电话里却没提,朋友的大事,我又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莫妮卡埋怨说。
进入风景如画的长滩公园后,莫妮卡请求众人站好,因惯常的美国童军分队都是五人的,随后莫妮卡阐述了这次户外游玩和营火晚会的目的:“是为了锻炼我们的体魄,自力更生的精神,还有未来领导社区、团体的能力。”
“下面是不是要卖自由债券和节约邮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美国女童军的活动)?”索托的话引起片笑声。
莫妮卡瞪了他眼。
雪莉则有意接茬:“马上我们要节约部分口粮,捐赠给身处战线里的法国和比利时儿童吗?”
“你们不要再说这些风凉话了,我很喜欢女童军,我自己也当过堪萨斯州的营火女孩委员会的委员。”这时是桃乐丝出来打圆场。
“是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参加活动了,请下命令吧,营火少尉。”吉姆也笑道。
莫妮卡“少尉”拿出的是孩之宝产的“营火女孩跳棋”。
“不不不!”这下大家都发出了抗议声。
“我们玩些美国青年人真正该玩的项目吧!”桃乐丝合掌建议说。
于是五个人花了钱,来到长滩公园的射击场打靶。
让索托惊讶的是,桃乐丝举起手枪后,姿势端正,操作娴熟稳重,接连开枪,后坐力牵得胸部涌动,靶子连续发出清脆的回响,枪枪都在环内。
这下不但是索托,其余的三位也都目瞪口呆。
“……我在家乡堪萨斯的童军营地,接受过手枪训练。”桃乐丝一副“你们为啥这样惊讶”的表情,“我还记得教练曾说过,射击共有四个等级,第一等级是以静射静,第二等级是以动射静,第三等级是以静射动,最高等级是以动射动。”说完,桃乐丝憨憨地笑起来,说我堪堪过了第一等级而已。
至于吉姆,在摸到枪后,则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最后并没有射击。
下午四点钟后,长滩49人棒球队在公园赛场和一支社区黑人球队进行了比赛,他们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比赛。
待到夕阳染红静谧的圣盖博河时,他们在林区火塘燃起了激动人心的篝火,大家的脸被照得红彤彤的,抱膝坐在周围,逐个吐露着衷肠。
索托首先发言:
“我是墨西哥农民家庭出身,因反战而锒铛入狱数月,得到许多善良的朋友比如莫妮卡和雪莉的帮助,才获得了释放,重获自由,现在的我决心重头再来,遵纪守法,拥抱主流社会,赢得自身价值,在备考加州大学的同时,我还会以波特基金会的名目在加登格罗夫区建起就业岗位振兴中心办公室,以我的力量来回馈社群,我未来的希望是整个奥兰治县产业兴旺发达,各种裔和谐相处,此外我渴望和桃乐丝.斯威夫特的爱情经久不息。”
挨着索托坐的桃乐丝撩了下金发,第二个发言:
“我怀揣着明星梦来到洛杉矶,但我遇到索托后,就觉得以前的目标对我的人生而言变得不再那么唯一,如果未来的生活不允许我再闯荡下去,哪怕我已参与到电影拍摄里,也会坚决息影,因为我可能遇到了人生里最最重要的人,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能勇敢接受,走下去。”
说完,迎着火光的桃乐丝,看着索托,甜蜜地笑起来。
雪莉轻咳声,第三个发言说:
“我想在洛杉矶立足,想有自己的职业,在未来的家庭生活中我认为与对方是平等相处的关系,我愿尊重对方的一切,也包容呵护他的所有。”
轮到吉姆时,他笑了笑,声音不免得消沉:
“我在肯特大学枪击案中过国民警卫队的子弹……”
大家都默然,雪莉更是抚摸着吉姆的脸颊和肩膀,轻声劝慰他说下去,把郁结的心情都抒发出来。
“我命大,被抢救过来,其实我根本没有参与到反战示威中去,是名纯粹的受害者,可我父亲却因此丢了工作,父母迁怒于我,我的县浓厚的保守主义风气也让我感到绝望窒息,我便自己离开了俄亥俄,先是去了俄勒冈,又来到阳光地带,希望能重新入学,也希望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幸运的是,我遇到了雪莉,相信我俩是能互相扶持包容的,哪怕未来只当朋友,我也满怀感激……”
“你父母确实犯了错,可若是他俩将来感到悔恨,吉姆你会当面原谅他们吗?”莫妮卡问。
吉姆沉思了下,耸耸肩,对莫妮卡说大概会的,因我还有弟弟妹妹,我爱他们,我也爱自己的家,家人是无辜的,扭曲我父母的是美国的政治。
听到这,桃乐丝不由得紧紧依偎在索托的怀里,她因同样的症结而痛苦着,又因索托的安慰而幸福着。
莫妮卡仰起头,长吐一口气,最后斩钉截铁地发言:“我也认为我的父亲说过的一些话和做过的一些事是错误的,在童军营火前我不会撒谎,他对索托还是有偏见的,在他的眼中,我们的友情被掺杂进太多的利益纠葛。所以我莫妮卡.斯蒂文森在这里对着‘WOHELO’童军最高奖章发誓,我对大家的友情绝不会变质……还有,在以后追求个人目标的同时,我会尽量考虑到社会的公义和进步。所以我提议,大家不如组成个读书会,我们当中起码有四个人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索托便趁机接了过来:
“加登格罗夫马上建起的就业振兴中心,你们可以接受邀请,在里面兼职吗?我的意思是我会付给你们薪水的,大家既是读书会,也是个协作团体。”
“明知道我俩租的公寓在邦克山,你却要在加登格罗夫区设读书会,是不是为了躲避我?”桃乐丝娇嗔道。
“没有的事,我们只要实现目标,就都能来到洛杉矶。”索托回答说。
“这是件很好的事,我自荐为读书会的主席。”莫妮卡是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