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人情,舒乐牧师何乐不为呢!
很快两人就在土地让渡合同上签字,索托诚恳地问,奥兰治县监事会是会很爽快地给土地间接使用权的,对吧?
“都是自己人,没理由阻碍我。”牧师回答。
“希望这种权益马上会来到我的手中。”
“我相信会的。”舒乐牧师爽快地签给索托份大额的银行支票,算是把地给买下来。
事工协会外,索托欢快地哼着歌,捎带看了看公理宗得来速教堂外那高耸的希望之塔,和塔顶闪光的细长十字架,踩下油门,对莫妮卡说:“一切都非常顺利,我们赶回去,和雪莉他们好好庆祝番!”
莫妮卡靠在座椅上,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抬起手,遮在自己额头上,说对的,太顺利,我简直太高兴了。
“你怎么比我还开心?”索托感到纳闷,暗想道。
突然,莫妮卡似乎是越来越兴奋,止不住笑似的,面色也变得绯红,歪过来,眼睛湿润,盯住开车的索托:“说话啊你,我要你说话……”
“莫妮卡?”索托看到她的神态不对劲,有些害怕,赶紧把车放慢速度靠边。
“对……就是这样,今天你说话的声音特别动听,我的耳膜就像是,是平静的湖水,你每说个单词,就如同颗石子,叮咚,掉进来,美丽的涟漪散开来,想怒放的花儿。不行,你继续说话,说给我听,求求你了。”莫妮卡让索托大吃一惊——她的手,居然来抓方向盘,声音也满是娇嗔柔媚,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索托急忙把车停稳,“莫妮卡,莫妮卡你怎么了?”
“我很好。”莫妮卡闭上眼,发出长长的慵懒而愉悦的慨叹,如伸懒腰,“好得很,索托你喜欢我陪在你身边吗?我喜欢这样,是真心朋友的感觉,我没有歧视,没有偏狭,绝对,绝对没有,你要相信我啊,之前我确实是想帮你的。”
说完这一长串话,莫妮卡没睁眼,靠在车椅上,微微扭动着身躯,低声哼歌般,时不时还喊着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糟糕!”索托叫了声苦,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就探过身躯,拿起莫妮卡放在车中的饮料纸杯,很快他瞪大眼,看到纸杯封皮底部不起眼处,印着行字,“含25微克的LSD,给渴望异象的你”,转了下,下面又是行字,“你将会看到基督显灵,无所不言。”
“什么新时代的公理宗!”气得索托把纸杯扔出窗外,差点破口大骂起来。
LSD,是迷幻剂。
美国宗教用这玩意儿来取悦信众,差不多也有二十年历史了。
方才在得来速教堂里,莫妮卡只是口渴,单纯要饮料,但却被“一视同仁”了。
就在这时,莫妮卡张开眼睛,手趁机摸住索托的肩膀。
“你坚持下,我带你回舒乐牧师的事工会。”
可莫妮卡却不放手,她说自己好得很,接着就问:“那晚在长滩,你和桃乐丝做
爱了对不对?”
索托窘得没法回答她,就抬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搬开。
可莫妮卡却就着,把索托的手拉到自己的胸上。
索托能感受她的心脏跳动得十分迅速,连带着酥胸起伏,温热地裹在质朴的格子棉衬衫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个高度近视的女童军是不是?二十一年,我有个秘密,今天我只对你说,十五岁时我参加长滩的童军营火大会,不小心在野外看到,我的带队女老师和守林员在……索托,我是个淫荡的女人,自那后我一直没法真正静心学习,我得承认,我对性有好奇、渴求,我不是什么狗屁修女……求你别说出去,雪莉和桃乐丝也不能说。”
事到如今,也只能顺着她,索托就答应我绝不说出去。
“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莫妮卡把索托的手抓得更紧。
“是。”
这下莫妮卡的手松了些,“在车里吗?在这辆车里吗?”
“对的。”索托脱开手,这才抓好方向盘,拐弯向事工会开去。
“很美妙吧……你别欺骗我。”莫妮卡头发蓬乱,陷在皮座椅间。
“确实,非常美妙。”索托说着,便抽空伸出手来,轻轻拍莫妮卡的腮帮,希望她尽量神智能清醒点。
“可我却苦闷得很。”接着,莫妮卡喃喃自语着。
“牧师,牧师!”事工协会办公室,索托扶着摇来摆去眼神漂移的莫妮卡,出现在舒乐牧师的眼前。
“斯蒂文森小姐喝了那里的饮料?”舒乐牧师看起来没那么惊讶。
“快些,我需要医生。”
“别慌,25微克而已,一小时后她会自动清醒的,带着和基督面谈的美妙回忆。”
“听着我要医生,要医生!”
“呃,如果你坚持的话,可这里只有略通医理的告解人员。”
“也行,快点。”
事工协会的某个房间,莫妮卡靠在张椅子上,可还是搂住坐在高脚凳上的索托脖子,迷迷糊糊,但很温柔,大约进入到似睡非睡间的状态,不再说话,但会快乐地哼哼。
告解员来到,正襟危坐在对面。
“给她解药。”索托要求。
告解员点点头,随即掏出个小药剂瓶,就在索托以为他要把这解药给莫妮卡服下时,告解员一扬脖子,把药剂全喝进自己肚子。
“???”索托伸手,迷惑不已。
“我也服用了LSD,下面我要和斯蒂文森小姐一道进入幻觉的大门,建立起信任感,听到她真实的心声,告诉她要真爱基督。”告解员柔声说到,“嘘!我现在觉得自己赤身裸体,正骑在辆自行车上,疯狂颠着,直冲下山坡。”
“砰!”索托揪住告解员的头发,一把将他撞在门上,告解员屁股撅着,倒在地板上,他心爱的自行车大约已坠落悬崖,本人则进入到大幻境里去了。
可舒乐牧师说得没错。
一个小时多些,莫妮卡的眼睛慢慢浮现出索托正常的面容。
回去时,勒巴隆车里,莫妮卡涨红脸,坐在后座,双手摁在膝盖上。
“放轻松莫妮卡,这是个不幸的事故,公理宗教堂里卖掺着LSD的饮料,太可怕。”索托在前面,边开车边宽慰道。
“那些话,全是我幻觉所致。”莫妮卡结结巴巴。
“对,没人会把幻觉里的话当真的。”
“你人真是太好了,索托!希望我们还能……”莫妮卡捂住脸,差点都要哭出来。
“大家当然还是朋友,我先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事都当没发生。”
而后,奥兰治县监事会又召开次会议,尼尔兴奋地宣布,重新给县划分监事选区的法令已拟好,你们都看到了吧!
“我们刚才在各自部门办公室里,都签过名了。”斯蒂文森警长和舒乐牧师说到,尤其是后者,现在也支持起尼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