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嬉皮士有些惊讶,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我没去过。”
“我们的战士在那里血战,就是为了让你这一生不必去那里,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打仗。”尼克松回答完,便和夫人、女儿径自步入到教堂的会场里发表了演说。
可很快就有两千名示威者涌到圣何塞的教堂四面,他们愤怒地拍打着大门和窗户,骂尼克松是个骗子是刽子手。
镜头里的尼克松,显然比十年前他和约翰.肯尼迪进行电视辩论时要沉稳得多,他还是坚持微笑面向拥护者,成功结束了演说,而后走向自己的加长封闭防弹的黑色汽车,可是一百英尺的警戒线外,越多越多反战的示威者对着总统齐声有节奏地高骂:“一—二—三—四!我们不要你那狗娘养的战争!”
这下尼克松忍不住,哪怕是为了在拥护者面前撑起威信,他便站到那黑色汽车的引擎盖上,伸开并高举双臂,做出个“V”的标志性姿势。
一声尖叫,总统只觉得有块东西朝自己飞来,当时FBI干员纷纷飞扑上车盖,结果发现是块扔来的石子。
“护送总统紧急撤离!”加州FBI分局局长内森意识到职责所在,急忙喊道。
总统跳下引擎盖,干员们前后左右,张开手臂将他遮挡起来,送入车内,霎时间,鸡蛋、石子、水果、烂菜雨点般飞来,一颗鸡蛋在内森的头顶“开了花”,他摸着淌下来的臭蛋黄,很是恼火,急忙要总统座车先开走!
示威者们叫嚷着,“把战犯的车给掀翻掉!”
可FBI干员们关键时还是发挥作用,他们组成两道行走的人墙,顶着“菜林蛋雨”,将尼克松的座车死死夹在中间,冲出教堂外的街口,但后面几辆坐着顾问随从和记者的车就遭了殃,玻璃被杂碎,车身被划伤,还有一辆真的被掀翻在地,好几人受伤。
二十分钟后,坐在“76年精神号”舱内的尼克松心有余悸,不过还是感激地和满头蛋黄蛋清的内森分局长握手,并亲自取来毛巾为他擦拭。
“飞洛杉矶,而后换乘车队,准备去奥兰治县。”尼克松绷着脸。
他都已能预感到萨克拉门托、旧金山和圣何塞的,包括美国东海岸的那群闻风而动的媒体会如何嘲讽自己了。
尼克松非常恨媒体,当然媒体也不会喜欢他。
事实上,大约以越战为分界岭,美国媒体对约翰逊、尼克松两任总统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不管这两位是啥党,这在过去是很难想象的,以前哪怕对总统有批评,但态度也是诚恳恭敬的,很少尖酸刻毒,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1962年,尼克松竞选加州州长失败,就曾对攻击他的新闻媒体大发雷霆道:“再也不会有尼克松让你们折腾了,先生们,因为这是我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
孰料六年后尼克松竟然当上美国总统,继续遭媒体折磨,他刚就任时,就有新闻记者公开表示:“我很怀疑尼克松的总统职位是否真的符合宪法精神,因为在竞选中他没有拿下过任何一座大城市,也许最高法院该撤销他的总统。”
气得尼克松对手下说:“新闻媒体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敌人。”
现在自己在加州吃瘪,大概那群媒体的稿子都写好了吧!
果然打开舱内电视,尼克松就气闷地看到女节目主持人黛娜.肖尔讽刺他说:“既然总统的轰炸机在越南人的头上扔下那么多炸弹,那他又有什么高贵的品质,不可以挨几个臭鸡蛋呢?”
尼克松的目光转移到了对面坐着的内森身上。
内森立刻表示,我愿为总统挨臭鸡蛋,多少个都心甘情愿。
从此时起,尼克松总统注意到了内森这个人物。
一个小时后,总统座机落在洛杉矶机场,这次尼克松的行动低调得多,直接改乘车队,直驱奥克兰县。
寇尔森在前车开道,并在飞机刚刚降落后,就打电话给奥兰治的监事委员会,告知“总统阁下即将抵达他忠实的橘县!”
而另外边,内森也悄悄拨了号码。
“蒙多,你回到洛杉矶了。”
“对,夏延打我电话时,差点对我起疑心,当时我刚从哥伦比亚国回到佛罗里达机场,可我在怀俄明州留的人告诉夏延我正在滑雪,我用高科技伪装了怀俄明州的号码,才糊弄过去。”
“这趟行程如何?”
“收获极大,那边的老板都很和气,只要有钱,货源是极度充裕的,填饱整个洛杉矶一点麻烦都没有。”
“太好了,对了,夏延的叔叔切诺比奥,和麦金泰尔大主教决裂了是吧!”
“没错,切诺比奥正在贝特蒙罗体育场发表演说呢,云集来此的拉丁裔听众足足有十五万!”蒙多将话筒从自己耳朵边,伸向体育场的上空,内森只觉得有阵阵惊雷穿过话筒,冲自己而来,十五万拉丁裔在体育场内,挥动彩旗、画像,高呼着切诺比奥的姓名,只因切诺比奥承诺,只要他当上洛杉矶大主教的话,就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一项伟大的“拉丁裔扶持计划”,哪怕耗费掉洛杉矶天主教会的所有财力也在所不惜。
这对长期处于底层挣扎的拉丁裔居民,无论是墨西哥裔、中美洲裔或者是菲律宾裔而言,都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而这一切只有推翻那个专政、偏狭的麦金泰尔大主教,才有希望。
“怎样,感受到决战的气氛了吗?”蒙多拿回话筒。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会支持你的,我也早瞧麦金泰尔、波克斯还有胡佛这群活僵尸不顺眼了,你是知道的,未来秩序应改由我们来开创,这次尼克松总统也对我的护驾赞誉有加,我觉得时机成熟了,那个在奥兰治县的小伙伴索托,也差不多能瓜熟蒂落了吧!”
“我才和他通过话,应该没问题。”
“那就动手吧,我迟早有一天要接过胡佛的位子。”
加登格罗夫东区的“就业振兴中心”办公室,电话机铃铃铃响起,大卫、雪莉、吉姆、莫妮卡的目光都盯住一直在等待的索托,那边同样被雇佣的残障青年帕特,则为大家端来了咖啡。
索托郑重举起话筒,“好的,我明白。”
简洁说完这话后,索托就对各位伙伴说:“奥兰治县监事选举已开始,还有尼克松总统的车队,正向奥兰治县赶来,又一场战争启动了。”
言毕,索托起身,和对面坐着的一位远道自芝加哥赶来的,他之前对吉姆所言的“专业人士”,来自大名鼎鼎的IAF(产业区基金会)的社区振兴老手彼得.马丁内兹握手:“现在瞧您的了,马丁内兹先生,这段时间里我将全面参考您的意见行事。”
“不完全是这样,我们都得参考最新的数据机器行事。”马丁内兹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