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查韦斯因这段时间的绝食,面容煞白憔悴,头垂着,眼睛斜着望轮椅上的脚面,几乎虚弱到说不出话来。
所以是查韦斯的弟弟理查代理他发言。
农联的武装纠察队先前在萨利纳斯河谷殴打边境劳工的照片和影像,被AVA协会在电视节目里放送出来。
各方对农联的质疑声暴起。
但查韦斯不为所动,也不辩解,就是呆在总部里绝食。
转眼间,民主党媒体将索托拿到的AVA雇佣的卡车司机和蒙特雷县警野蛮镇压农联的影像资料,同样放松出来对冲。
双方勉强平手,都没捞到好处。
不过此刻理查对安鲁、波特等民主党官员或议员的解释,就是“农联合法注册工人和非法入境劳工间,因争抢工作机会而起的冲突,我们辛辛苦苦得到美国的认可,不是为了被外来的非法人员践踏饭碗的。”
“大老爹”安鲁对此表示完全支持,并当电视转播镜头的面,认可UFW是个优良的能保护会员权益的组织。
情理之中的,理查代表哥哥,呼吁所有农联的会员都要在中期选举里投安鲁和民主党的票,“绝不可以有例外发生”。
转眼间,农联则又向民主党抛出议题,理查说洛城和奥兰治县正在发生场深远的反歧视斗争,前者是数十万墨裔天主教徒要争取名本土的大主教任命,弗朗西斯.麦金泰尔“年龄已超八十,而按照梵蒂冈的规定,大主教七十五岁就该退休了,而他始终在蒙骗教皇,无限扩大他对洛杉矶大管区的决定性影响”——至于后者,理查对安鲁说,奥兰治的良善墨裔居民原本在州里争取到了房产和制造业投资项目,准备容纳失业的洛城有色人种,及改善当地社区民生,孰料这个项目却遭到当地臭名昭著的“白人歧视主义分子”的破坏和窃取。
“从奥兰治县墨裔老莫被害案,还有县监事利勒上校父子叛国来看,当地监事会的伪善、恶劣作风是一而贯之的,所以农联要联合整个县的墨裔,对监事会发动讨伐战争。”理查情绪非常激动。
而安鲁和波特一左一右,将理查的手给举高,来表示对他的完全支持:“向奥兰治监事会再次开战!”
因在1970年中期选举里,加利福尼亚州成为摇摆州,而奥兰治这个加州面积最小但人口却最稠密的县,看起来要成为民主党与共和党厮杀的焦点了。
很快农联总部内外是旗帜招展,印着阿兹特克黑鹰标志的皮卡车、巴士车还有货车,一辆接着一辆,上面都坐满扒满了自奥兰治来德拉诺农场打工的墨裔,农联宣布包下他们回程的油钱,但条件是到奥兰治车站时要统一接受“就业振兴中心”的登记。
为了配合索托的工作,农联也出动四十多名精干的会员,伴随这支回乡大军,队伍由伊利翁特负责。
另外边,塞萨尔.查韦斯在轮椅上召集其余的会员,要求他们整合为另外一路兵马,沿途发动起萨利纳斯河谷和圣华金河谷新入会的劳工,高举瓜达卢佩圣母的大旗,向加州州府所在的萨克拉门托市进发,名义上是和平声援墨裔首席助祭切诺比奥的不公遭遇,实则是要逼迫州长里根就范。
这下,一南一北,UFW摆出两道战线来,一时间声威大震。
这时,到访奥兰治县故乡约巴达林市的尼克松,得到包括县五位监事委员在内的数千乡亲的热烈欢迎,深受感动的尼克松便再度发表了次集会演说,并且他对身边的人说,这次演说非常重要,“我要将其录制为节目影片,作为选举前夕的总统讲话,向全国播放。”
集会地点被选择在一位当地富翁的私人飞机库内,因它足够宽敞到容纳几千人内外就座。
尼克松的演说很成功,他表现出的强硬气魄和不折不挠的态度,使得讲话不断地被听众的高声喝彩所打断,尤其以尼尔.加莱斯特夫妻为甚,两人的手掌都拍疼了,眼眶里满是热泪。
尼克松发表演说两小时前,索托和他的伙伴们也开着车,从加登格罗夫向约巴林达出发。
就在他们走出门时,甲壳虫般的索菲亚850在马路上来个急刹车,停在索托的面前。
去约巴林达市的路上,桃乐丝打着方向盘,佯装着生气,不理会旁边坐着的索托。
“桃桃,这几天我的不对,过分投入到工作里了。”索托不断挠头。
“闭嘴,到目的地前都闭嘴。”桃乐丝叹口气,接着说你马上要去见的是美国总统,不论能否见到,你都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我不会让你分心的,有任何事等过去再说。
等到索托他们两辆车开到尼克松发表集会演说的私人飞机车库外,负责保卫的FBI干员截停了他们,询问他们是否有放行的证件。
“我是你们内森局长邀请来的天主教区协会代表。”索托掏出文件证明。
“请让我核实下。”
警戒线内,秃顶的内森局长和几位干员说了两句话,他转过头来,特意看了看索托。
索托举起个手势。
内森会意。
毕竟现在大伙儿都算是一个阵营里的。
很快几位干员领着白宫安保小组前来,仔细地检查番索托他们开来的两辆车,确定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摆手放行。
内里的警戒圈则是县治安官乔治.斯蒂文森负责的。
当他看到帝国勒巴隆里面坐着的女儿莫妮卡后,也大开方便之门。
这会,尼克松的演说已达到高潮和尾:
“在圣何塞市,一群暴徒对美国总统的肉体进行了攻击,这在美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可说实话,我不在乎那群暴徒或他们的领导人对我持什么样的看法。如果他们不尊重总统这个职位,那我就必须叫他们明白,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最终该站在哪一方。那些一手举着要和平的牌子,一手却举着砖头和炸弹的家伙们,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伪君子。让我们认清他们的真面目,他们绝不是什么浪漫的革命者,他们同折磨好人的无赖恶棍(在此尼克松大概率指的是新闻媒体)是一丘之貉,这些人臭味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