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可否谈一点个人的看法?那就是,恐怖分子和极左分子巴不得把我这位总统禁锢在白宫里,那好,就让我干干脆脆地打破他们的美梦,只要我担任总统,那任何想要让我闭门不出,想要阻止我深入到希望听到我讲话的人民群众里去的做法,都是办不到行不通的,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没任何人能阻挡我和人民共享自由,我这个总统,绝不是呆在白宫里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小丑。”
这声音滚滚,穿过飞机库的高墙,传到外面站着的索托耳朵里。
吉姆、莫妮卡、雪莉还有桃乐丝都赶往车站去了,只剩索托一人在此。
接着,飞机库里就是雷鸣般的喝彩声。
共和党委员会成员、白宫幕僚,本县除去警长外的四位监事,还有奥兰治各头面人物,依次和总统热烈握手拥抱。
“非常成功,太精彩了,对付那些人就该这样做。”当尼尔.加莱斯特抱住尼克松的胸膛时,他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
尼克松穿过机库临时搭就的席位,与家乡的拥护者们一个一个地握手寒暄,请求他们投自己投共和党的票。
助理顾问寇尔森紧跟其后,也很是兴奋地说,这场演说借助电视播放出去的话,将对您的支持率有莫大的好处,您再次抓住了美国“绝大多数”的心。
可就在大门处,白宫保卫小组匆匆赶来,报告寇尔森说,市汽车站那里,突然下车大批墨裔劳工,他们似乎在登记身份,并且排队,向这里前进,口中嚷着想要见总统。
“不见,还有两天便要电视直播总统讲话了,总统非常繁忙,我们还得飞往别的州呢!”寇尔森断然拒绝。
“刚才总统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人群里,有人冲寇尔森喊到。
寇尔森举目望去,是个棕色皮肤的墨裔青年,气度和穿着倒是不凡。
“你们,把他给架走,免得他碍事。”寇尔森傲慢地对身边的安保小组挥下手指。
“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没任何人能阻挡我和人民共享自由,这难道不是尼克松总统刚才演说的原话?”当安保小组走向索托时,索托跑动起来大吼道,“我来这里,不是为别的,只是为奥兰治县成千上万的墨裔公民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我需要总统阁下在我面前亲自认可,让我心悦诚服”
周围听众纷纷诧异起身观望。
尼克松总统也注意到这位。
而尼尔则更是惊愕,他身边的赖基、舒乐牧师则表情复杂。
而监事会主席卡斯柏,明显是激赏索托的勇气,频频暗自点头。
很快,在富翁机库外的草坪,一株大树下,临时摆上了两张木桌,拼在一起,各自放上麦克风,尼克松总统面容温和地就座,索托则不免有点紧张地坐在他对面。
索托自己聘请了位摄影师,立在身后独立拍摄。
“他拍的内容,将直接交给您而不是我,就是希望您别以为我是擅长掐头去尾断章取义的媒体作风。”索托开篇一句话,引来总统的笑声,这倒使得场面瞬间更为缓和。
谁都知道,尼克松最讨厌美国那种为吸引眼球而不惜胡编乱造的新闻媒体。
“我们奥兰治县的墨裔劳工,长期以来都从事最低薪资的农场活,所以一些美国有钱人会说出最经典的歧视言语,那就是‘墨西哥人那弯曲的身体,就证明他们天然只适合干农活’,我想这句话,总统阁下是不会认同的吧。”
“当然不会,事实上我从当上总统时,就已经在美国各州各大城市设立确保公平的协会,以促进各种族人民共同发展……”
“可这种组织在洛杉矶形同虚设,我们墨裔希望能进入到制造业,哪怕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微小的进步,但依旧会对迈出这一小步感到欣喜。总统阁下,有上万名墨裔农场劳工刚在约巴林达车站下车,他们才结束在德拉诺葡萄农场的采摘,终日和劳累还有高污染杀虫剂伴在一起,如果美国依然对他们的福利视而不见,他们就只能一代又一代地被困在农场泥土里,受教育、阶层跃进都不过是句空话。可就在我们争取到制造业落户社区的机会后,有一些先生却千方百计想要把它给毁掉夺走,所以那些劳工渴望见到您,就是想心平气和地和您,和整个美国谈一谈,他们不会用暴力来改变什么,他们只是想得到这个机会。”
尼克松面色凝重,似乎在思忖如何答复。
索托知晓,堂堂全国最高行政元首,照常理来说,是不会放下姿态,亲自过问这种小事的,他会踢皮球、和稀泥,让“当事人”去自己解决,所以非继续迫击不可。
“总统阁下,我也是位反战分子,可当我听闻您即将在外交上做出的动向后,我觉得应该选择相信您,相信您会在规定时间内,结束掉印度支那的战争。”
果然一提到“越战”、“相信”这些字眼,尼克松的面容再度缓和开来。
随即索托的一句话,直接使得整个临时谈话的场面“开了天窗”,“我相信您的原因,是听说您将要直接和中国在外交上解冻!”
这下,无论是共和党党员代表,还是其他的幕僚嘉宾什么的,都哗然大乱,面面相觑,好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似的。
但尼克松却没有遮掩,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政客,明白这时露出的任何慌张都将使他失分丢脸,“我只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美国当然不会放弃和有好几亿人口的中国做朋友,是的,这个东方的大国对我们非常非常重要,在以后数十年里,中国和美国的关系影响,甚至会超越我们与苏联的关系影响,这是我和国务卿小组一致的预见,也许现在很多美国人不愿意或不敢相信,但最终他们是会接受这一事实的。”
“那么正如总统阁下所言,中国是个拥有好几亿人口的大国,他的市场将会给美国制造业提供非常广袤的前景,另外与北京缓和关系,会更有利于美国在国际格局上的战略地位,我相信会对今早结束越南战争起到很正面的作用。所以,一旦中国开放市场带来的景气繁荣,是美国任何族裔都该共享的……墨裔也不例外……”
“是塔可贝尔鸡肉卷进入中国吗?”寇尔森的一句冷嘲,引来听众褒贬不一,这位又自嘲地望望四周,立即识趣地闭嘴。
“你的想法我懂了,年轻人。我有两个女儿,你在和她俩差不多年龄已经懂得为整个族裔争取权益,很让我钦佩,美国欢迎您这样的公民意识,可任何事都不能沦为空谈,你们想要制造业进入奥兰治县,并给墨裔提供岗位,我表示支持并承诺,会给你们的工厂提供联邦免税福利,这点权力我身为总统还是有的……”说到这,总统的话再度被汹涌的掌声给打断,“只是你得慎重考虑,墨裔该如何培训,毕竟从农场劳工到制造工人,还是有道沟渠要跨越的。”
“我会努力的,谢谢您,总统阁下。”索托隔着桌子,和尼克松握手言和。
“希望您的外交目标顺利,我想,一定会顺利的,只要您能坚持己见。”让尼克松诧异的是索托接下来这句话。
然后,索托还冲着他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