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莫妮卡被索托推出来后,威尔警官喊了声苦。
整个奥兰治县法院的气氛紧张到了顶点,大家的注意力更多在被挟持为人质的黑利法官上,毕竟抵着他下巴的那杆猎枪格外显眼。
警察布置的封锁线处,不知道有多少记者没想到会发生比庭审还要精彩刺激的事,纷纷举着话筒对着镜头,报告着事态的动向,被告人的姓名和被挟持的人质姓名,也迅速被他们给掌握清楚,消息如雷电般传遍了整个大洛杉矶地区。
镜头里,麦克韦恩高举着手枪,接替乔纳森高喊着,他还要求州政府给他们提供一架去蒙大拿的飞机,并给出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否则他们就要杀掉人质。
可这全是障眼法,索托清清楚楚听到乔纳森的话语:“五分钟后我们就坐车冲出圣安娜,上高速公路,只要到洛杉矶的郊区,那里有兄弟接应我们。”
谈判专家也来了,麦克韦恩表面上和他谈论飞机的事,可实际上乔纳森跑到了黄色面包车内,坐在驾驶座上,“走,我们也走!”随即其他人抓着人质,也陆续进入到面包车的车厢。
驾驶座是乔纳森;
第二排靠门位置的座椅,马吉和克里斯马斯把加里.托马斯检察院夹在中间;
第三排,黑利法官与被挟持的速记员雪莉坐在左右边,中间留出过道;
最后车尾处座位,索托、菲利普还有埃琳娜、莫妮卡挨在一起。
勒住莫妮卡的脖子,索托浑身发抖,脑子有些歇斯底里了,他相信菲利普也是一样,血液因紧张、恐惧、绝望、兴奋而极速流动着,支配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着索托……”莫妮卡还企图晓之以理。
“闭嘴!”索托愤怒之余,用匕首把狠狠砸了莫妮卡脑袋下。
莫妮卡吓得差点昏死过去,她敏锐意识到这时决不能再刺激对方,不敢再动弹,在索托臂弯下显得顺从起来。
那边,埃琳娜只顾着哭嚎。
倒是加里检察官还在不断地劝慰着人质放轻松,并企图说服劫持者放下武器,投降警方云云。
黑利法官倒在座椅上,别说动,就连说话都不敢,只要他嘴巴动一下,就可能触动猎枪扳机……法官的头顶、额头、脖子、耳轮,全是豆子大的汗珠往下滚落,那边的雪莉大气也不敢喘,时而透过车窗看围过来的警察,时而看着驾驶座,她见到隔着窗户,乔纳森把步枪又递给了麦克韦恩,麦克韦恩接过步枪,卫护在车门外的街道上。
环绕着黄色面包车,四面集结而来的警察数目越来越多,谈判专家还在举着喇叭喋喋不休。
威尔警官和一干助手,沉住气,起码有四把枪瞄准着车外面的麦克韦恩,另外四把则对着面包车,可威尔却很紧张:“该死的,法官、检察官,还有乔治的女儿都在车内,这该怎么办才好?我可以开枪,但最好有个背书,因在这样的情景下,没有误伤是不可能的。”
10点36分,奥兰治县北界,废弃造纸厂和公路相连的土路,几辆警车停在那里,州警和赶来的斯蒂文森警长握手,互相敬礼,接着警长蹲下来,看到老莫和马科斯的尸体,他摇摇头,心中满不是滋味的。
法医和刑案专家告诉警长说,根据弹道及火药的痕迹判断,这里并非是凶案第一现场。
“确实如此。”警长看到土路上凌乱的车辙印记,赞同了他们的判断。
只是他感到疑惑,如果是为了隐瞒罪证,那这样做岂不是欲盖弥彰吗?凶犯的心理,颇有些匪夷所思。
还没等警长理出头绪来,在他眼前壮观的一幕出现了,州际高速公路上,一排气派的汽车自北而来,打头的是辆银灰色的奔驰,大张旗鼓,气势十足,当警长看到车辆上联邦调查局的标志时,不由得恍然大悟,这应该是从加州分局里派出来的,更为夸张的是,车队上空还有架直升机盘旋轰鸣,自警长和众位头上掠过,向圣安娜市方向而去。
车队停下来,走出许多特工,仿佛都是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材挺拔,卡着墨镜、笔挺西装,白色手套,表情都是副志在必得、目中无人的样子,这就是“埃德加.胡佛的宣传品”。
调查局向州警和斯蒂文森警长宣布,这桩重大罪案从现在起由FBI接管,希望能得到地方警力的配合。
“那就这样吧。”斯蒂文森警长意兴阑珊。
“警长,请你过来。”他的蓝瑟车里,兰特警员探出头来,紧张万分地对着警长,手指车载收音机,而里面播出的,正是圣安娜县法院被挟持的现场情况!
FBI特工们将高速封锁时,担忧女儿的警长正十万火急地朝圣安娜赶,而萨拉查律师的车也刚刚到了这,被面无表情的特工拦停,特工向萨拉查出示证件,说前方发生凶杀案,我们正在调查,闲杂人等不得通过这条道路。
萨拉查万没有想到遇害者便是老莫和马科斯,他当时所做的,只是绕道去圣安娜县法院。
可当司机扭开收音机时,萨拉查同样听到了在法院发生的一切……
那架联邦调查局的直升机飞临圣安娜县法院上空时,俯瞰下去,能看到警察们正亦步亦趋,紧紧跟着辆匀速开动的黄色面包车,一名持枪的黑人不断叫嚣着,伴随着面包车而走。
直升机后面座椅上坐着的,正是调查局加州分局局长内森.菲利斯,强劲的气流将内森秃脑袋四面仅存的毛发给吹得竖起,他抓起个喇叭,大声喊到这里谁才是现场负责人。
地面上,仰起头的威尔警官回答说我是。
“我现在带来的不是FBI的命令,而是州府的命令,请你服从,威尔警官,那就是面对随时能对人命财产造成巨大威胁的激进恐怖分子,应当毫不犹豫地加以歼灭。”
“但是有极为重要的人质在车里。”
“这不是可以谈判的,威尔警官,我代理里根州长,要求你果断开火,果断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