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贝特蒙罗市,夏延家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蒙多和索托同时受到邀请,身为宾客的还有胖子洛伦佐。
宴会方酣时,塞万提斯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延起身,来到墙角的边几处,和塞万提斯通了话。
“德黑沙在我这里。”这是塞万提斯的第一句话。
“你想说什么?”夏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他却预感到德黑沙多半要糟。
“我想说什么……你们卡德纳杀我的人,收买我的人,还准备勾结FBI来抓我的把柄,德黑沙就是你的狗,准备伺机咬死我对不对?”
“波查你冷静点,和谈已经结束,两个帮会继续以德拉诺为界线,我妹妹萝拉的血已经洗清其他所有的血……”
“我他妈没有杀你的妹妹和外甥,没有!”塞万提斯丧失理智般地吼起来,“听着,我不会再受帮内投降派的摆布,我会先处决叛徒,清理掉FBI的内线,随后继续对你们卡德纳家族开战,等着瞧吧,夏延。”
“喂,喂!”
那边,塞万提斯已经挂了电话。
夏延愣了会,返回到餐桌边,面色凝重。
蒙多和索托便问怎么回事。
听完夏延的陈述后,“我早说塞万提斯是个疯子,他根本不会尊重停火协议的,拉埃姆帮应该为萝拉复仇!”蒙多当即表态。
索托则不吱声。
洛伦佐城府颇深地切了根雪茄,停止吃食,烟熏雾绕起来。
大家都在等夏延的指令。
“你是卡德纳的族长,也是拉埃姆的领袖,你说了算。”蒙多扔下这句话。
“但是帮内的长老……”
“我们根本不会理会他们,当然要是你放弃为萝拉的复仇,那我无话可说。”蒙多言毕,靠在椅背上。
“索托,这件事你怎么看?”夏延将目光投向了索托。
索托想了想,就对教父坦率地说到:
“教父,你觉得叔公会永远容忍那群教区的执行主教各行其是吗?你有我和蒙多作为支柱,说实在的,也该适当突破长老会议的掣肘了,恕我直言,在他们眼里,卡德纳或是努埃斯特拉,谁来他们都无所谓。”
“如果你需要,我的人手可以归你或蒙多调度。”到这时,胖子洛伦佐也表了态。
“那这事就交给蒙多去应付,索托和洛伦佐协助,当然,我还是不主张对波查.塞万提斯动武,能化解掉仇怨更好。”
“这个当然,我会掌握好度的。”蒙多回答道。
那头,萨利纳斯市墨裔聚居的月桂树区的一所僻静的房子里,塞万提斯挂掉电话,关上门,将被拷打得昏死过去的德黑沙隔在里面。
外头,来自墨西哥的禁药代理商古兹曼对塞万提斯说:
“你得下决心动手,他就是FBI和卡德纳家族的线人,杀掉并埋了他,不然FBI会缠上我们。”
“闭上你的臭嘴,努埃斯特拉家族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同样站在外头的二号人物波菲里奥指着古兹曼骂道。
“你们兄弟间惺惺相惜对不对?等着FBI特工在睡梦里用枕头把你们给捂死吧,那好,波查你不下手,我宣布退出这桩买卖。”
“你不能退出!”波查.塞万提斯骂着,拔出手枪来指着古兹曼。
波菲里奥也掏枪,顶住古兹曼的后脑勺。
“来啊,打啊!”古兹曼毫无惧色,他扯开衣衫,上次被洛杉矶警察射穿的弹孔疤痕清晰无比,“像休.波克斯的枪手那样把我给射死。”
就在这时,一名帮会成员从外面进来,偷偷告诉塞万提斯:
“在听说德黑沙被抓起来后,牙签溜了。”
“牙签”,是德黑沙在奥克兰市最倚重的心腹。
“很好,跟紧牙签,并派人接近他,告诉他德黑沙在这里的地址。”塞万提斯吩咐完,便收起枪,又对波菲里奥勾勾手指。
于是波菲里奥也不甘不愿地收枪。
“买卖我肯定会和你做,杀德黑沙不是问题,可得做得无后患才行。”塞万提斯说到。
洛杉矶FBI公共情报安全部的罪案调查室,高大的内森站在最前面的黑板边,一排排日光灯下,推着装满数据磁带小车的干员在走道上来来去去,另外还有女性干员坐在数据机器前忙碌着,手下告诉内森:
“牙签和我们取得了联系,他称自己的主子,也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三号人物德黑沙遭到塞万提斯囚禁拷打,地点是萨利纳斯市月桂树区的……”
“是黑吃黑吗?”内森问到。
干员们说很有可能,但很奇怪,因为德黑沙从来没当过我们FBI的线人。
“这点不用在意,派出紧急事务响应小组,按照牙签提供的地址,去突袭拘禁德黑沙的所在,只要得到德黑沙,那么我们就能依据他的供词和联邦法律,将整个努埃斯特拉家族给铲除掉。”
“遵命。”
等到干员们开始布置时,让到旁边的内森用手摸着下巴,浮现出隐秘的笑来。
很快,两辆福特皮卡车驶入到萨利纳斯市月桂树街区,街区的居民隔着窗户见到,从皮卡车的驾驶室与后车厢下来一队人马,配备了长短枪支,“是联邦调查局的G-MEN!”虽然距大萧条时代的犯罪狂潮已过去足足几十年,可人们还是用“G-MEN”这个绰号来称呼FBI的武装枪手。
“关好门窗,远离窗户,以免中弹!”两名G-MEN大喇喇地对周围的房屋喊出警告,其余人猫着腰,分成两队,一队前门,一队绕到后院篱笆,有条不紊地包围了“牙签”所说的囚禁德黑沙的房屋,而后一声响,G-MEN用破门杠敲碎正门,“FBI,开门!”,举着枪冲了进去。
几个努埃斯特拉成员连滚带爬从后门或后窗出来,埋伏在篱笆处的G-MEN出现,用枪口指着嫌疑犯,高呼着叫他们统统趴下,不准动。
突袭行动兵不血刃,非常成功,但是FBI干员们随后搜遍了房间、储藏室,还有院子里的地窖,也没有发现德黑沙的身影。
营救失败的消息很快就被告知内森.菲利斯。
内森只是说我晓得了,便作罢。
可到了夜晚,罪案调查科办公室里,内森取出新录制好的一卷电话窃听记录磁带,独自一人,播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