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罪证确凿,可塞万提斯依旧困兽犹斗。
发怒的FBI加州分局内森.菲利斯局长决心对其实施前所未有的武力抓捕,在火速征得州府支持后,内森不但调集全加州最精锐的FBI干员,还有蒙特雷县的县警,外加里根亲自调拨来的州际公路巡警,甚至出动了加州的国民警卫队。
行动的地点就聚焦在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巢穴:萨利纳斯市的月桂树区。
军队和警察将这个区包围得水泄不通,方圆十五英里内的铁路、公路还有牧场小路,都被设下重重路障,喷气式飞机和直升飞机呼啸从上空掠过,震耳欲聋,拍下一张张照片,让塞万提斯无所遁形:他在萨利纳斯河谷高地的豪宅早被FBI给占领,女儿女婿和其他亲人都遭到控制,塞万提斯带着把左轮手枪预先和几名心腹马仔跑出来,回归到月桂树区来,这个家伙从隐藏的仓库里拿出所有钞票和黄金,撒给月桂区的努埃斯特拉成员,或是招募新人,并发给他们轻武器,负隅顽抗,“再有胆敢冲进来破坏我们自治的执法人员,当街射杀勿论!”
可波查.塞万提斯说到底还是个不登大雅之堂的“草寇”,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舆论民意为他站台。
电视镜头里,记者询问得知,里根和内森决意使用国民警卫队对月桂树区发起强攻。
记者还发现,哈登牧场成为发起进攻的主要集结地。
那里甚至停着几辆涂装的M113装甲车,配备着恐怖的点五零机关炮。
到处都是散落在要害处的狙击手,士兵和警察佩戴着钢盔和防毒面具,侦察直升机在上空嗡嗡嗡盘旋,内森宛若个英雄,在队伍里走来走去,或发号施令,或鼓舞士气,记者了解到,“有足足十万发弹药被运送过来,用于这次打击麻叶的行动。”
里根也在州议院里发表演说,一锤定音,要坚决无情地歼灭为害一方的努埃斯特拉家族,把有毒的麻叶在整个加利福尼亚的销售网络连根拔起。
这场面,比洛杉矶警局先前的飓风行动还要壮观。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到,信号弹升空后,M113装甲车顺着不同的道路,隆隆驰入月桂树区,“好像是赶着去拉活的巴士。”
点五零的勃朗宁机关炮,突突突突,子弹里夹杂着曳光弹,扫除一道道绚烂的火链来,即便是白日,也是清晰壮观的,无情地将挡在面前的建筑和路障给打成碎片,弹壳成串成串地落在装甲车顶上,又弹跃、跌落到地面上。
国民警卫队、警察还有FBI干员紧随其后,将投降的诸多帮会成员摁在路面上,双手反绑铐住,趴得街道和巷子密密麻麻全都是,记者紧张颠簸的摄像镜头,伴随着巨大的射击或直升机掠过头顶的噪音,带给观众们极大的观感冲击。
“简直比越南的战场还要刺激。”暂时呆在橄榄街公寓的索托,看着面前的电视荧幕,在电话里和蒙多交流着心得。
同时,夏延在自己家宅里,也透过电视,看到努埃斯特拉家族覆灭的落幕。
他的心脏是颤栗的,是震撼的。
浓密升起的催泪瓦斯烟雾,缭绕在塞万提斯最后藏身的地点,掩体后的军警们,依旧用榴弹发射器轮番朝这屋子射出新的瓦斯弹,二层和三层的阁楼窗户,对宗师异常忠心的马仔们,还在湿毛巾蒙脸,用手枪或霰弹枪和军警们以俯仰不同的角度对射,这场恐怖的枪战持续了差不多三十分钟,打出的子弹数以千计,但抵抗的火力依旧不屈。
不耐烦的内森呼叫了M113装甲车来,机关炮又是一阵疯扫,将整座房屋打得满是窟窿后,才再也没响起反抗的枪声。
FBI的SWAT小组在院子的地窖里,将用手枪抵住自己下颔的波查.塞万提斯给揪了出来,他们收缴了波查的武器,给他戴上镣铐,并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来了几针镇静剂。
一阵爆发式的欢呼声里,塞万提斯被带到内森面前,他的头发被抓起,这使得他不得不对视着内森.菲利斯。
“波查.塞万提斯,现在我代表联邦调查局,以绑架罪、一级谋杀罪、贩卖禁药罪、有组织犯罪罪、企业持续性犯罪罪……将你拘捕,有什么言语去对法官说吧,不过我估计你要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了。”
这番话非常有正义惩处邪恶的仪式感,内森可谓出尽了风头。
说完后,蒙特雷县的县警摁住塞万提斯的肩膀,从内森的身旁而过,准备将他送入到警车里——这个镜头,也被记者给咔嚓定格拍下来,并成为加州次日各大报刊的头条。
原本有不少观众还以为波查.塞万提斯这样的狠角色,会和内森当面锣对面鼓地来上段提气的对话,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犯罪教父看起来既疲惫又胆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让他的帮众感到沮丧失望。”——一位记者是这样在专栏里写道的。
努埃斯特拉家族,土崩瓦解。
其二号人物波菲里奥,并没有和塞万提斯并肩进行最后的战斗,在执法部门清剿行动前就不知所踪。
一个礼拜后,当桃乐丝去拍摄新片后,索托便来到索莱达的IDS办公室中工作,内森的电话打过来:
“是我。”
索托不动声色地问候了内森和他妻子露西。
“波查.塞万提斯的女儿、女婿在募集这位的保释金,还准备找律师辩护,我准备向法官申请,以塞万提斯极度危险为理由,将他关押在监狱里,并不对外宣布,你的索莱达监狱可以接受吗?”
“抱歉,我可不是典狱长,典狱长是约翰.马迪根。”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显而易见的是,把一个犯罪团伙的头目给抓起来放在监狱里,才能对这个帮会起到持续的牢固的削弱和控制的效用,我不管他判多少年,但他就应该烂在你的牢里,现在我们不要努埃斯特拉家族继续强大,也别让它彻底死亡,让它羸弱又听话,才是最佳的选择,你认为呢索托?”
“我当然同意您的看法。”
努埃斯特拉的字号还得存在,但其实又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努埃斯特拉。
想要达到这样的目标,还真的需要监狱不可。
和内森通话完毕后,助理来告诉索托,你要请的人到了。
“请进。”索托对门外喊道。
一位穿着蒙特雷县开放监狱蓝色囚服的黑人男子,毕恭毕敬地坐在索托的面前。
索托注视了他几秒,看得出这黑人男子绝非街头痞子,而是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并且有过工作的。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是马蒂和雷蒙德的父亲,皮尔.基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