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伊萨克,这全是拉埃姆的错,我们认。”话不多说,蒙多首先向圭林坦承,并说是卡德纳家族委托他来登门道歉的。
言毕,蒙多便掏出两千美金给了圭林,说这是医药费和丧葬费,等事端平息后我们再补余下的三千块。
“事端平息?”伊萨克感到纳闷,这不是已赔偿了嘛。
“是艾斯普多的事,马上好好在家陪护你父亲,等拉埃姆的消息。”蒙多说。
在旁边的索托大概懂了,这个叫艾斯普多的马仔多半是活不了的。
而后蒙多就转了话头,问伊萨克.圭林道,你在法学院里找到雇主没?
“没有,因为我也是拉埃姆帮会出身,你懂的。”圭林带着些苦恼,将手无奈地扶在后腰上。
这位十一岁就为生计加入拉埃姆帮会,犯过事,进过加利福尼亚州少管所,留了案底,其后虽从社区学院毕业并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考入洛杉矶分校和法学院,可这个污点让许多雇主对他是望而却步,加州地方检察院也拒绝给他提供岗位。
“看到我兄弟索托没有?”
随着这介绍,索托上前,和圭林握手。
“我能在加州联邦检察院为你谋个实习生职位。”索托说到。
其实这是内森送的人情,毕竟FBI州分局的局长,和当地联邦部门很熟稔。
“谢谢!”
索托能感到圭林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确实是雪中送炭。
紧接着索托就说出让圭林更为意外的话:
“马上我们还会请求您的导师马丁.萨赫兹.建科斯基,让他推荐你参与到第一件大案里。”
“什么大案?”圭林的语气很激动。
“公诉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宗师,波查.塞万提斯。”
这个名字又让圭林的手“唰”,瞬间凉透了。
“怎么,你怕了?”蒙多有意问到。
“不,不怕,我一个整理卷宗的助理实习生,有什么值得怕的。”
离开圭林家时,索托对蒙多说,罗宾.萨拉查律师那样为理想公义而奋战的律法时代已谢幕了。
“你说的没错,旧帮会时代也很快要寿终正寝。”
当敞篷车绕过公园环形马路时,迎面遇到那几位洛杉矶警察。
一位警察举手。
蒙多将车停住。
“你们是拉埃姆的人吗?”那警察表情严肃地问。
“不,我们只是来这里的跳蚤市场转转。”蒙多很圆滑。
“最近这里有桩枪击案,听说什么情况没有?”
“是的,我们在报纸上见到的,很关心受害摊贩的近况,这就是我们刚才登门圭林家的原因,对了,我是波特基金会的人,来帮圭林家的忙。”索托直接把警察盘问的路子给封死,还掏出基金会的证件,晃了晃。
几名警察互相嘀咕几下,冲着他俩摆了摆手,放行。
“马上准备回邦克山吗?”车重新开起来后,蒙多问。
“桃乐丝和新剧剧组到长滩去拍摄部喜剧片啦,橄榄街公寓没啥意思,我准备回加登格罗夫去跟下新生产线的进度,索莱达那边临近开工,没生产线可不行。”
“你也要腾飞了,兄弟。”
“对了,对艾斯普多的处理……”
“血进血出。”蒙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发着血誓进入帮会的,也要流尽血才能离开帮会。
美国通往下加利福尼亚边境的蒂华纳,已是夜晚时分,一辆轿车混在潮水般的车队里,在检查站前停下,车里坐着四个人,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位,是满身酒气,看起来神智有些不清晰,身上系着安全带。
“他怎么回事?”观验通行证的检查员顺带抬眼问到。
“他开心,喝多了,我们准备送他回墨西卡利市(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首府)和家人团聚。”
检查员没再问什么。
一个多小时候,蒂华纳通往墨西卡利的公路边,这辆车停一片荒野中,几位当地帮会成员走过来,打着手电筒,和车上的三位碰了面。
“你们这里现在谁做主?”这三位齐齐打出友好手势后,打头的问道。
“米海的妹妹。”
而米海正是之前越境去洛杉矶和兰克顿14大街帮会碰面,准备捣鼓麻叶生意的,却死在洛杉矶警队枪下的那位。
“我们是拉埃姆的人,要在这里破门个家伙,希望你们给个方便。”
“车里这位吗?他喝得烂醉如泥,可怜,他死到临头还以为你们仨是他的兄弟。”
“他犯了帮规,我们假装劝他回墨西哥避避风头,并灌醉了他,他最好别死在美国,不然会惹来麻烦。”
几位米海帮会的成员会意,开始挖坑。
而车上三人里一位叫巴亚加斯的说,我刚才酒也有些喝多了,内急,去解个手。
“快点,别磨蹭。”
巴亚加斯蹑手蹑脚,走到路边的一根电线杆边,像野狗般哗啦啦撒了起来。
又过了十分钟,坑挖好了。
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艾斯普多被七手八脚地从副驾驶位架出来。
“他犯了啥帮规?”米海帮的一位最后问到。
“他开枪,打死了个婴儿。”
“那他该死。”米海帮的成员异口同声。
致命的绳索勒住艾斯普多的咽喉,这时他才从烂醉的泥沼里浮出了鼻孔,发出嚯嚯嚯的哀鸣,喘不过气来,胃里的东西翻涌,从嘴角喷得四处都是,双手抬起,颤抖着往后抓挠,可处刑的人却把绳索拉得更紧了!
最后,艾斯普多的双腿猛地挺直,蹬了几蹬,便彻底咽气。
“巴亚加斯!”
巴亚加斯蹲在艾斯普多的身旁,拉起死者的袖子,用刀子很细心地将死者的拉埃姆刺青那块皮肤给割下,血淋淋的,塞到挎包里,“老兄,这下你算是离开拉埃姆啦,愿你在母邦的泥土里得到安息,阿门。”
接着,艾斯普多的尸体被推到坑里,填埋起来。
米海帮会的成员和这三位握手,并低声说:“米海的妹妹梅丽莎,想要见到蒙多.弗拉门戈。”
“没关系,我可以安排。”
差不多只到第二天,埋葬艾斯普多尸体上面的土地,就疯狂长满了野草,和周围的景象浑然一体,了然无痕。
然而……
十天后,有洛杉矶警局徽章的车辆进入墨西哥国境,准确地开到这里来,在仔细勘察后,警察确认是这里无误,才通知了当地的墨西哥警察。
这很明显看出,洛城警察对墨国任何警察都是完全不放心的。
接着洛城警察告诉墨国警察道,休.波克斯已和蒂华纳警局达成联合行动的协议,因我们得到报案,一位洛城的黑帮会员在内讧里被杀,埋在这里,现在你们要配合调查——“去把尸体寻找并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