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不该这样,是不是洛杉矶警局又准备随意射杀平民了,他们杀掉萨拉查律师还不够吗?现在要是闯到奥兰治县来胡作非为,那就是你身为治安官的失责!”莫妮卡情绪激动起来。
“真没想到,最后我居然把你培养成了个民主党员!”警长再也忍受不了,回头指着女儿大喝道。
安东尼和艾尔弗都吓呆了。
“爸爸,这和党派根本无关好吧,我是,我是站在你这边考虑问题的,索托怎么可能会再去犯什么罪呢?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办厂,为奥兰治解决工作岗位的嘛,你全看在眼里的,就算他有什么问题,那也应该归县法院和你来管……”
“你是不是真不知道,索托和他的那个兄弟蒙多,是墨裔黑帮的人,他们都有个共同姓氏叫卡德纳,上到洛杉矶大主教,下到各郊县,都有他们帮会的人!”
“那爸爸你就去吧,跟在休.波克斯屁股的后面,他们把任何有色人种里的英杰都目为弥赛亚,要杀之后快,这不是古罗马暴君僭主们才会干的事吗?”
“你别给我掉书袋。”警长表示女儿简直是碎碎嘴,不可理喻,便要摔门离去。
可他刚准备这样做时,莫妮卡就挨在柜子上的电话机边。
警长回头,莫妮卡立刻又退回一步。
待到他把头转回来,莫妮卡就又挨上去。
二度回头时,警长重重叹口气,把门给合上。
本能感到索托会遭遇危险的莫妮卡,便急匆匆地摁着号码键。
安东尼和艾尔弗也都紧张地趴在沙发上,看着姐姐打电话,电视里激烈的球赛都吸引不了他俩的注意力。
“占线,占线,怎么老是占线?”莫妮卡几乎都要喊起来。
东区的振兴中心办公室里,其他员工们都已下班,和马丁内兹商讨过样品和营销计划的索托,刚准备走,桃乐丝的电话就打过来。
“嘿,终于逮到你。”
“抱歉,这几天我的地点确实游移不定。”
两人便煲起了电话粥。
这也是之前蒙多,现在莫妮卡老是占线的原因。
旁边的工位上,只剩娜斯佳还没走,独自一人在电子计算机前统计数据。
桃乐丝在电话里,告诉索托,因为新剧拍摄地点在长滩公园的彩虹桥,她顺便便去不远处的海军医疗院探望了母亲,“妈妈恢复得比较理想……就是剧组似乎对我有些隔阂。”
桃乐丝口中的隔阂,很可能就是孤立和排挤。
先前她参加《克鲁特》拍摄时,制片人和导演都是海登,简.方达又是主演,没人会为难她,可这次是纯商业拼凑起来的台子,桃乐丝的出身家庭便不免遭风言风语的,尤其当大家知道她去医疗院看的是自己母亲时,都觉得受到了侮辱。
“不过现在蒙多的女朋友莉莉,还陪在我身旁,我俩成了好朋友。”
“他们隔阂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向来是不缺朋友的。”索托安慰道。
加登格罗夫区西区通向司法桥的街道,舒乐牧师正在建设的巨型水晶玻璃大教堂的地基在南侧荒地上赫然可见,安东尼踩着自行车带着姐姐,艾尔弗则踏着滑板紧随其后,一路往东奔去。
“这时我要是有辆汽车该多好啊姐姐!”安东尼边踩踏板边旁敲侧击。
而这会儿,洛杉矶警局来的SWAT小组已过加登格罗夫查普曼大街。
总算,索托放下了电话。
“什么事?”娜斯佳立在门口,问有些惊讶的索托。
“不,没什么,你加班到这么晚,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谢谢。”娜斯佳也不拒绝,然后索托就看到她提着的大大小小纸袋。
全是娜斯佳在午休时坐公交车去查普曼购买的东西,不过这次和她室友形容的不同,好像全是女人用的。
索托轻咳两声,装作看不见,便推门和娜斯佳上了自己的车。
娜斯佳的寓所在西区,结果车刚过司法桥,迎面就碰上了莫妮卡姐弟们。
“洛杉矶警局来抓你了!”莫妮卡就这句话。
索托和娜斯佳都愣了下。
“让他们上车。”娜斯佳忽然果断地说。
索托便赶紧下来,开了后面车门,说你们先上来。
姐弟三人急忙坐到后座,安东尼和艾尔弗目不转睛地看着豪车的佩饰和材质,而索托刚准备坐回去时,却发现驾驶座不知不觉间被娜斯佳给占了。
“你去副驾驶座。”手握方向盘的娜斯佳说。
“?”索托有些懵了。
等到他绕了半圈,坐到副驾驶时,才看到街道迎面处,洛杉矶市警局SWAT的警用装甲车已开来。
“你干什么?”当娜斯佳踩住油门,正对着警察的装甲汽车冲过去后,吓得索托和莫妮卡齐声喊起来。
“我有武器在寓所,得拿出来和他们拼。”娜斯佳身姿微微前倾。
“拼什么拼?”
那边,警察的装甲汽车也被吓坏,好在SWAT的驾驶员经验丰富,一个急转弯,把车子横在路面上。小组成员纷纷从后门跃出,或跪或卧,以路灯杆为临时掩体,开始端枪瞄准。
莫妮卡抱住弟弟们,尖叫不已。
“我命令你往东区去!”千钧一发时,索托说。
“是。”瞬间,克莱斯勒车停下,而后没任何耽搁,箭一般笔直倒车,直接倒着穿过了司法桥差不多一百码,撞翻了个墨裔开的小吃摊车,旋风般在对面桥头转了向,刷得再加速,驰骋入了加登格罗夫的东区街道——一连串的操作,让SWAT小组成员都目瞪口呆。
“别回振兴中心,直接去我的厂。”
“遵命。”娜斯佳猛地一打方向盘,克莱斯勒帝国勒巴隆漂移了足足九十度,没任何延误,就向工厂区开去。
“你是谁?”索托问。
“加登格罗夫奇卡诺女童小学二年级教师。”娜斯佳很平静地回答。
“……”索托和莫妮卡姐弟都无话可继续问。
很快,工厂的喇叭警报响起,在里面执勤的十多名稳健保安,大部分是墨裔爆裂党的青年,先前被索托收留的,戴着棕色贝雷帽,穿着浅卡其色的军服和深色靴子,在达里奥的指挥下,在索托一行人面前集合。
“洛城的条子突然要来抓我。”
“他妈的。”爆裂党本来就和洛杉矶警察有血海深仇,听到这话,直接抓起霰弹枪、民用步枪还有手枪等,浩浩荡荡地往外面走出去。
达里奥最先走到街道上,朝天放了几枪——街区里的墨裔居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都开门走出来,询问发生什么事。
很快,队伍越聚越多,形成条多达百人的洪流,顺着街道前进。
而警用装甲汽车丢失了目标,刚刚过司法桥,在街口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