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警方收买外加恐吓的巴亚加斯,自然就是把在帕克中心供出的那套说辞重复了遍。
可瑞耶斯和瓦雷萨面对法官和陪审团的说法却依旧是一致的,我们仨只是艾斯普多的朋友,帮他逃去墨西哥的。
“艾斯普多为何要逃走?”法官询问。
“因为拉埃姆的帮规,杀害儿童的人将会遭受非常严厉的处罚,他非常害怕。”瑞耶斯说,“我们帮他弄到了车,先是逃到圣迭戈市,在那里弄到了入境墨西哥的通行证,大伙都非常高兴,我们喝了许多酒,巴亚加斯喝得最多。”
法官翻了翻边境公路检查站员工的证词,确实是如此。
“随后我们在蒂华纳市短暂停留段时间,便朝墨西卡利市开。”
“那么在艾斯普多埋尸的地点附近,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法官用手指抬了下镜片。
瑞耶斯和瓦雷萨都不肯回答。
随后出庭的梅丽莎.帕扬对法官说:“因为艾斯普多是我们帮会的成员杀死的。”
“为什么?”
“原本我们帮会的人是护送他们去墨西卡利的,按照规矩,被拉埃姆帮会破门的人,经过米海帮的地盘,我们的人要必须跟着——结果,半路上他们下车解手时,烂醉的艾斯普多和我的人发生争吵,我的人失手把他给勒死掉了。”
听到梅丽莎的回答后,法庭上顿时沸腾起来。
陪听的莫妮卡则单手支颔,另外只手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着,显得挺平静,她短短二十二岁光阴里经历的离奇怪事已够多了,保不齐以后还得继续下去。
法庭而后继续问梅丽莎,真正杀死艾斯普多的凶手,是否确定是米海帮的成员?
“确定。”梅丽莎说完,标志性地做出她那个冷傲抱胸的姿态,四周全是相机闪烁,仿佛她是法庭上的耀眼明星似的,“我全都掌握着他们的姓名和行踪,现在蒂华纳的警局应该已把他们给缉拿住了。您要是询问杀人的理由,也非常简单,艾斯普多应该是醉得太厉害,说出自己被破门的真相,那就是杀死了个襁褓里的婴儿,我的人听了后受不了,愤怒下把他给杀了。”
此刻,蒙多带着感激和欣赏的神情,盯住了梅丽莎。
而夏延则是副思索状。
为何要割下艾斯普多的刺青,夏延的解释说,这是帮会规矩,“但是全卡德纳家族没有人指使过瑞耶斯、瓦雷萨和巴亚加斯绑架乃至杀害艾斯普多。”
“我们没有接受过夏延,或是蒙多什么其他人的指令。”瑞耶斯和瓦雷萨一口咬死,“我们都和死者是好朋友,单纯的就是害怕帮规会真的执行,相约帮他逃走,巴亚加斯在警局里所说的全是不实之词!”
随后,炮口一转,瑞耶斯和瓦雷萨当庭披露指责:
“巴亚加斯是洛杉矶市警局的线人,他收了警方的钱,来诬陷我们,还有我们在警局审讯室里都遭到过警察的逼供和殴打。”
帕克中心大楼,得知庭审形势大败的休.波克斯气得将桌面上的东西砸得到处都是。
麦克林托克劝他及时收手,让检察官撤销对卡德纳家族的指控,把这件事给消弭下去,“这样下去,最多在墨西哥那边的几个米海帮的被他们女主人拉出来顶罪,这是在丢卒保车,墨佬的命都不值钱,更别说区区坐牢了,说不定他们坐牢后,家人还能得到梅丽莎的一份津贴呢!这可伤害不到卡德纳家族分毫。”
本来,波克斯的如意算盘是,以个莫须有罪名,直接派SWAT小组突袭卡德纳家族各成员,制造挑衅陷阱,诱使他们还手,能现场击毙掉是最好的,或是借机把他们给抓捕起来,安个口袋罪,那就是洛杉矶市历史上始终存在的“藐视警察罪”(别笑,这项罪名很晚才废除),逼迫卡德纳家族的真正主宰,深藏不露的切诺比奥.卡德纳做个交易,毁掉那盘录音带的母带,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
但随后一切发展仿佛是冥冥注定般,全都不遂波克斯的愿。
切诺比奥根本没出面。
夏延则是“束手就擒”,并且迅速请到了辩护律师,把阵地移向了法庭。
蒙多那边,半路杀出个最大的变数,梅丽莎.帕扬来。
而索托这边,掀翻SWAT小组装甲汽车的又不是他,他也不用负任何责任,警方和检方完全没法对他做出任何指控,除去那次火烧兵役卡,索托也没任何案底污点能翻出来的。
现在索托更是大摇大摆地从奥兰治县进入到洛杉矶市里来,他的目标让波克斯感到胆寒,那就是要和波特参议员并肩来拆洛城警局的台。
“这次,我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在停在梅蒂尔大街尽头的那辆勒巴隆豪车里,波特议员落在后座,翘着二郎腿,对开车的索托得意洋洋地说到。
看着前路的索托,突然有了几秒钟的幻听。
他好像回到自己刚出狱时那会,萨拉查律师开着车,带着他去萨克拉门托市找FBI的内森谈判。
可以后的路,却再也没有律师的陪伴,全得靠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该不会是去找山姆.约蒂吧?”索托开着玩笑。
山姆.约蒂是洛杉矶市长,民主党人,但观念是偏保守的,属于“民主党里的建制派”,他始终很支持警察和越战,还曾飞去越南为美军加油打气,人送绰号“西贡山姆”,并且在这个任期里,山姆.约蒂与共和党的立场愈发接近。
“当然不是,是去找山姆.约蒂与休.波克斯的对头。”
“会是谁呢?”
“你先只要知道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就好。”
“哪里?”
“奥兰治县的新港(纽波特海滩)。”波特议员说。
“该不会是!”索托压抑着兴奋。
就在这时,从法院跑出来的莫妮卡敲了敲车窗。
“不好意思,顺路送个朋友回奥兰治。”索托对波特参议员说。
“斯蒂文森小姐对吧?一起去参加会面吧。”波特很慷慨地说。
“去哪?”坐在副驾驶的莫妮卡还瞪大眼睛问。
当得知是新港后,莫妮卡显然有些腻腻歪歪的,她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