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提诺和雷蒙德都呆住了,不是说他俩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而是没想到帮派间的战争会使上恐怖的炸弹。
但蒙多却很平静地叙说了汽车炸弹的优点,现在他整洁敞亮的寓所里,挂满的是梅丽莎各式各样的美照,山提诺环视四周,很难想象在这里会想到“炸弹”:
“炸弹,粉身碎骨,残臂断腿,满地狼藉,再美丽的地方也会只剩一个冒着烟的坑。”
“有的是用雷管,有的则是用烈性化学剂,威力奇大,并且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隐蔽性强,警察都很难抓住什么把柄。”那边椅子上,蒙多依旧在说着,像是个炸弹推销员,“不过这东西必须要用在第一轮突袭里。”
“什么?”山提诺有些糊涂。
“因为趁对方不注意时,使用汽车炸弹,一次性把对方首脑给炸死或炸残,对方整个帮会立即就会陷于瘫痪,再去发动闪电般的战斗,能在最短时间内打垮对手。”蒙多说着,用手指着山提诺所坐的沙发,“要是旷日持久后,再用这玩意儿,不但对方有警惕,被炸后也能拿出预案对付,等到对付也使用汽车炸弹时,你就被动了,山提诺。”
“我懂了,我会做好准备的。”糊涂只是暂时的,山提诺.伽马有天生的犯罪基因能力,“雷蒙,我们这就去准备——这事不用搞得满城风雨,要干净利索,帮会内部除去执行突击队外,对其他人都要严格保密,钱、枪、人都得预先准备好——到时一刀,就把黑人民族解放阵线的考夫曼他们给砍翻在地。”
“没问题。”雷蒙德现在手和心也硬了,之前被考夫曼他们侮辱殴打倒只是细枝末节,不过导火索,他现在和山提诺都懂:之前洛城警察的“飓风行动”没有摧毁的黑人民族解放阵线,要交由他们来歼灭,这样山提诺帮才能一统洛城南部地盘。
“我们需要能制造炸弹的人才。”最后,山提诺对蒙多要求。
“恰好我认得一位,这人以前在气象员组织里做过,但实验时不小心把同伴给炸死了,被几个州的警察通缉,现在躲在洛杉矶郊区的一所住宅中,亟需钱,人但凡需要钱,就容易被用。这次我免费让你用他一次,佣金和门路交给我,觉得效果不错的话,以后你再和他单独联络。”
“这太酷了,蒙多。”
“不客气,大家都是卡德纳家族的。”蒙多和山提诺起身,互相拍了拍,“对了,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你哥哥。”
“我懂,我哥哥是正经生意人,他绝对受不了的。”山提诺表示尽可放心。
待到山提诺和雷蒙德开车离开,梅丽莎就对夫君说:
“这孩子未来不可估量,他可能会成为巨枭。”
“是啊,我始终相信这是一些人的天赋。”
“对,你和索托都不太想留在拉埃姆帮的核心层,都嫌束手束脚,那为何不让山提诺成年后接手帮会呢?夏延也完全能当山提诺的教父的,也同样能将这孩子立为继承者。”
“亲爱的,言之有理……”蒙多觉得这不失为个解决之道,他现在只想和索托并肩打拼,老的帮会和各种规矩越来越成为种拖累。
罗斯维尔市的路氏总部大厦,镌刻着路德维希徽章的大理石墙壁下,头发染成黄色并烫成波浪卷、身着黑色西服的女接待秘书,带着恭敬的语调告诉前来洽谈买卖的索托和大卫:“您与查尔斯预约过吗?”
当然,女秘书这种恭敬不是对索托的,而是对大卫的,她知晓大卫的身份。
“我是公司的董事,有权来这里,随时随地召开董事会的。”穿着休闲球衫的大卫回答道。
“董事长不在加州。”女秘书贴近,低声说,“他去东面的州,应该是去谈买卖啦。”
“没关系,找我妹妹卡米娅也行。”
“那请您稍微等下。”女秘书走向前台。
十五分钟后,两人乘着电梯,来到卡米娅的办公室。
进去后,索托只觉得味儿极其冲。
一个这样年轻的姑娘,办公室却以黑橡木为装饰主色,墙壁上挂着的是面红底的白“卐”字旗,玻璃柜和中央展台里都是与纳粹相关的军品、模型还有书籍,卡米娅穿着灰色小西服还有短裙,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有一盏美丽的艺术台灯,以至索托都怀疑台灯罩是用人皮做的。
“请坐。”卡米娅放下文件夹,起身,绕到索托和大卫前,双手微微后撑在玻璃展台边,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纤细玉足微微伸出,这是标准的居高临下式的,高层对下级的训话姿态。
“其实这次我来……”
“不行。”还没等索托说啥,卡米娅就一口否决。
“那你叫我来这办公室做什么?”索托生气起来。
“因为我要亲口对你说——不行,这样更具备羞辱的仪式感。”
索托低头笑了下,拍拍膝盖,站起来发作,“我要和查尔斯打电话,而不是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卡米娅缓缓双手抱胸,对视着索托,“也不行。”
“哦,那这样?”索托从西服口袋里掏出UFW徽章,别在胸前。
气得卡米娅花容失色,因为UFW的标志是红底白圆当中的阿兹特克黑鹰,恰如斯蒂文森警长骂的,远望就是德国纳粹的鹰旗,“你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凭什么,墨西哥的低贱人种也配!”
“行了,行了,索托,把徽章取下来,别刺激卡米娅。”大卫赶紧起来打圆场,“卡米娅你也别意气用事,打个电话给查尔斯吧,大家都是来谈买卖的。”
此刻,卡米娅也许是认为已经出了气,也许同样还有资本家的行事自觉,就说我可以给你们帮忙,在这等着。
待到卡米娅转回自己办公桌边时,索托就顺带观察了下她的办公室,果然见到不少卡米娅和ANP(美国纳粹党)领袖的合影,那时卡米娅年龄比现在还小,只不过哪怕在索托眼里,ANP也是个废物,在美国地界更是费拉不堪,其领导人罗克韦尔在巅峰时全国也就五百名追随者,还没索托一个车间的人多,在阿灵顿有套房子充当总部,还经常陷于财政困境,不得不去大学来套“发癫演说”捞金,查尔斯都不会给这组织捐款,觉得掉价,大约也就卡米娅用自己钱私下帮助帮助ANP。
后来ANP熬不住,宣布放弃卐字旗和反犹主义言论,希望能得到更多打赏,结果惹怒了内部的魔怔人,罗克韦尔被自己人伏击,一枪爆胸而死,死的还不如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