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马迪根典狱长和其他委员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卡米娅被秘密送出来,“回家后找个靠谱的律师。”开着勒巴隆的索托对后座提醒说。
很快,罗斯维尔市的路氏总部,回到这里的卡米娅一边找律师,一边不得不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和索托签约,毕竟她不想失信。
“我倒也没那么着急。”索托表示签约毕竟需要仪式感。
“仪式感?”卡米娅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对,仪式感。”总部办公室里,索托回答说。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查尔斯吧?”
“不不不,这件事我会很好地保密的。”索托表示,反正我已有你在牢里出糗的照片。
卡米娅只觉得深深的绝望,“你别透露出去,我答应以后再给你签大单子,几个州的石化工厂我都有联络的渠道。”
“这才对,忘记说件事,那就是贵司有私人飞机没有?”
卡米娅愣了下,但随即表示有的,而且级别不低,可哥哥查尔斯每次出去谈生意时都只座民航,他认为那样便宜。
“那借我下,我要飞去阿肯色州。”索托大咧咧地说。
“完了……这大概是我倒霉的开端,真的是糟糕透顶!”卡米娅在心中痛苦地想到。
“你该不会没有这样的权限吧?”
路氏公司最新确实买了一架达索猎鹰公务机,因这两年全国经济的衰退,泛美航空公司原本从法国订购的一百六十架达索猎鹰20出现了货物积压,不得不降价出售,以求回本,精明的查尔斯便乘机购入一架。
可查尔斯其实本人并没有坐过。
于是卡米娅签字,许可索托登机。
乳白色的圆拱形机舱,舒适的真皮座椅,红木制作的舱门,一切都非常美好,索托撤下覆盖在座椅上的薄膜,翘着腿坐上去,看着舒展机翼发动机喷出的气流,和远处的积云和蓝天,心想还是这东西快捷。
几个小时后,索托就落在了小石城的机场。
公务机乘客通道的尽头,是米勒上尉在等着自己。
草绿色的军车,越过四面平坦的田野,顺着州际65号公路,从小石城东南方向开六十英里,便能看到康明斯监狱了。
监狱位于一片枫树林和著名的阿肯色三角洲间,蜿蜒的阿肯色河从监狱的后面蜿蜒而过,带来的丰裕的冲击土壤,这里放眼望去,除了一丛丛绿色的树林外,便是连绵不绝的棉花田了。
“从远处看去,很像是个棉花种植公司,不是吗?”路旁,前来迎接索托的汤姆.穆顿如是介绍康明斯道,“绿色的原野,红色的墙瓦,平坦的河流,闲暇时光或是去甘蔗溪公园划一划独木舟,或是去赫夫岛野炊,那里归工程兵团管,真是不折不扣的田园牧歌,可这只是表层,谁想到隐藏这儿的,居然是残忍不亚于达豪集中营的人间炼狱。”
索托听到这话,微微吃了惊。
“米勒上尉,走,带索托去见见。”
在路上,穆顿典狱长向索托概述了康明斯监狱的历史。
它要远比索莱达古老,1902年阿肯色州的财政在这花费十四万美金购置了一万英亩的土地,当年十二月时囚徒就陆续入住进来,规定的容纳人数是一千七百二十五人,监狱对外的全称是“阿肯色州州立惩教农场”,犯人们在这里最早主要从事棉花种植,接着又增设了畜牧、蔬菜、水果的种植业,其后又是木材制造业,“他们每年光是棉花和蔬菜这两项收入就有多少?十四万美金,按照1902年的购买力,康明斯监狱每年都能买个一模一样大小的自己,更别说最新的木材制造业,他们砍伐用公立财政养起来的树木,却交给私人承包商去出售,所得的金额全都落入自己腰包,康明斯就是个比索莱达还要庞大的产业园,是顽强生存在现代的奴隶制标本,只不过奴隶是形形色色的囚徒,对了,这儿的视野很好,索托、米勒,我们下车,来好好看看。”
军车停在路边,索托随后和其他人站在个交叉路口,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阳光下一块块的,全是规划好的棉花地和蔬菜地,零零碎碎地还夹杂着猪圈、鸡舍等低矮建筑,头戴草帽、脖子上搭着汗巾的囚徒,穿梭在田地间,星星点点,正在劳作着,康明斯的狱警也是与众不同的,他们都骑在马上,马鞍上悬挂着霰弹枪,居高望远,监视着囚徒们的一举一动,确实和老南方的奴隶主种植园很是类似。
随后,三人又重新上车,进入到监区之中。
索托注意到,康明斯的监区和索莱达的也大为不同,这儿的监区没什么高耸的楼房,有些类似蒙特雷县新建起来的开放监狱,建筑平展低矮,分布稀疏,是牧场式结构,大门和围墙全拉着电网,大门的顶层盖着座木头结构的哨塔,里面有位特等射手,索托能看到他手里的步枪在反射着光芒,只要他愿意,精准致命的火力随时能覆盖贯穿整座监狱的轴线,不留一个活口。
开进监狱区内,最核心的只有一栋白色的楼房,共八个单元,用来关押囚犯,“一个单元单独分配给白人,由白人受托警卫看管,一个则单独分配给黑人,由黑人受托警卫看管。其余单元再分配给其余的囚犯,总的来说,这栋被称为‘康明斯军营’的牢房,还是施行种族隔离的。”待到车开过白楼军营后,一条横穿过去的路,宛若道分界线,“这里是自由线。”穆顿介绍道,“线的那边就是典狱长和狱警的住所。”
索托看到,自由线和电网后的住所,就和郊区的住宅差不多,还配备有小卖部、诊所,靠着阿肯色州388公路,还有座小型的消防局。
“你看到,消防局的四周是个镇子,没错,和索莱达一样,这也是个依附于监狱的镇子,名叫古尔德镇,镇子上还有小学和中学呢,不少学生都是监狱服刑人员的孩子,就近上学,统一寄宿——等等,看那,这里的‘土著’来迎接我们了。”待到典狱长住宅门口时,穆顿指着外面的房屋和街道,说道。
穆顿说得无措,当军车的屁股还在冒着烟时,古尔德镇和监狱连接的道路上,迎面开来几辆车,也停下来,接着几个高矮胖搜不同的白人男子,下车后一字排开,冲着穆顿和索托而来。
“对的,是他们,康明斯监狱委员会的‘董事’们,也是这座罪恶渊薮里的撒旦、路西法,对上他们可得格外小心,就像是橄榄球竞赛那般。”穆顿拍拍索托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