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莲娜想动,可这时却吓得手足都动弹不得。
更恐怖痛苦的来了,索托跃上床,跪在玛莲娜的后背上,玛莲娜差点窒息,索托抓起枕头,压在她后脑勺上,接着拔出枪抵住了枕头。
玛莲娜的鼻子和嘴,局促在床单的褶皱中,血和吐沫在咽喉间翻动,她的眼睛则什么都看不到,只剩耳朵还能保持感官的作用,能听到索托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在这件事上能通吃?那天谈起老亚伯拉罕的事情,在场的只有我,还有你与穆顿三个人,很容易猜是不是?”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索托……”玛莲娜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也许你更应该怀疑汤姆.穆顿。”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隔着枕头,坚硬的枪口正抵着你的后脑勺?”
“是,是这样的索托,求求……”玛莲娜话还没说完,耳边宛若惊雷炸过,她的眼睛和鼻翼几乎都要搅拌到了一起,没命地哀嚎尖叫着——索托把枪口略为移动下,对着枕头开了枪,枕头被打烂,里面雪白的鹅毛到处飞舞,子弹穿过床板,楔入到下面的地板。
“下一枪我不会移动哪怕是十分之一英寸。”索托把这个枕头扔掉,换了另外个枕头,再次用手枪抵住,“你知道吗?如果犹豫不决,我数十秒钟后你的脑袋会被子弹打穿,它会在你的脑壳里翻滚变形,造成的冲击会让你的眼珠像蛋黄般散掉,天灵盖四分五裂,整个阿肯色州最好的入殓师都没办法把你自认为漂亮的面容恢复原样,你的遗像既恐怖又恶心,脑浆和血甚至会飞溅到衣柜和天花板上。然后我会拿走你家里的现钞和首饰,警探会草草结案,一桩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不会落网,逍遥法外,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之前就干过这事!你以为我只是个良善的墨裔IDS,软弱无能,容易被你诱惑控制,那你可就大错特错!”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但我绝不会隐瞒的。”玛莲娜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你是不是和康明斯典狱长汤姆.穆顿上过床,还利用了他。”索托吼道,接着将手枪抵紧,开始倒数:“十、九……”
“别,我承认,我承认索托!”
“很好,你自己挽救了自己,因为上个小石城的雨天,我和米勒上尉亲眼追踪到了你和穆顿在一起的身影,你这个婊子。下个问题,老亚伯拉罕.海特是不是暗地出卖过康明斯监狱乱葬坑的地点给了你?十、九、八……”
“是,是,不但给我,还给了穆顿。”
“继续说下去。”
“我俩私下和老亚伯拉罕接触过,我和穆顿以答应帮他获得自由释放为条件,他便把地点告诉了我,是的,现在挖出的那三具遗骨里,确实有老亚伯拉罕的朋友福克纳在里面,福克纳那时曾对亚伯拉罕说过,等自己出去后一定要揭露这座监狱的黑幕,亚伯拉罕不知是为了自保还是被逼的,身为受托警卫的他选择向当时新任监狱委员会主席的约翰.迪奇告密……”
“亚伯拉罕.海特?他和福克纳可是兄弟。”
“什么兄弟,我是学政治关系学的,监狱和黑帮里哪有什么真正兄弟情义?十四年前,亚伯拉罕出卖了福克纳,让福克纳被虐待拷打至死,可他自己也没好下场,迪奇同样害怕他被释放出去会乱说,现在更是偷偷害死他。”
“他被害死,难道没你的缘故在里面吗,你也是凶手之一啊亲爱的,你为了自己的飞黄腾达,根本就没把亚伯拉罕这样的囚徒性命放在心上。现在到了第三个问题,亚伯拉罕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
“我收买了康明斯白人监区的受托警卫,名叫考德威尔.李。”
“对,对,考德威尔.李,那次监狱的假释减刑会时我关注过他的申请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考德威尔有个弟弟叫麦克,因感染了肝炎被送去小石城医院,如果你收买考德威尔的话,肯定和他弟弟脱不了干系。你好好回答,答案必须让我满意,因马上我们得用个黑头套把你套住,送你去个与世隔绝的房屋里,接下来我要验证你说的每一句话,稍有差错,结果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答应会自掏腰包,给麦克.李最好的治疗,直到他康复为止,我还答应考德威尔,以穆顿的名义给麦克减刑,让他重获自由,并且给麦克购置一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的房产,这房产能让麦克和他全家下半生衣食无忧,因我有个内部指标,这房产很快会被标准石油公司征购,因地下面是油田,石油公司愿每年付给麦克家三万美元,换取开采权。”
“所以考德威尔肯替你卖命。”
“对,亚伯拉罕把埋尸地点写在纸上,偷偷转给考德威尔,考德威尔再想办法送给我。”
“而这个地点现在被你拿捏在手里,你暂时还不想发布出来,你想钓到更大的鱼,现在就进入第四个问题环节,你应该觉得跟着汤姆.穆顿是很难达成自己野心的,你只是利用他罢了,现在和你搭线做买卖的混蛋是谁。”
“我不能说,索托,不,我也是不敢说,饶了我吧索托!”
“十、九、八、七……”
在这倒计时里,玛莲娜绝望地了解到,这四个问题问下来,她对于索托的价值也在急速下滑,到最后哪怕她都是如实答复,也难保不会逃脱索托的魔爪。
可是她已没有再讨价还价的砝码,只能在死亡来临前,拼死一赌。
“是白宫的克里普小组,克里普小组!”
“那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简称。”
索托听到这,胸口猛地扩张开来,吐出口气,把手枪别在腰间,膝盖也从玛莲娜的后背上离开,“好的玛莲娜,现在你可以起来,坐到这把椅子上。”
披头散发、满脸血痕的玛莲娜,照做了。
“现在你要把你收集的所有证物,不是证言,统统交给我。”索托语气和善地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