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保管他的麻叶，其实就是把麻叶给扣住，现在他答应我不再碰这东西，我才想起来，把麻叶还给他，没想到被您给带去越南。”
“这包麻叶我一直呆在身边，马上我到家，叫你同学来见我，我把东西还给他，但也要好好训导他番。”
“没问题。”山提诺眼珠一转，心想到时是可以搪塞过去的。
可谁想，简.方达也留了个心眼，她转眼就打了个电话给桃乐丝。
因同在一个行当里，她更容易能拿到桃乐丝的行踪。
“嘿，桃桃，听山提诺说，你之前去过圣玛丽学校对不对……是，我现在对这个学校很怀疑，也许你有时间时应该再偷偷去一次，像秘密调查那样，说不定能得到真实情况。”
橄榄街公寓，刚刚结束电影拍摄回来休息的桃乐丝，接到简.方达的这个请求，属实有点意外。
但她还是答应下来。
这次她不会再预先通知圣玛丽学校。
桃乐丝便启动了黄貂鱼跑车，急速向洛杉矶77大街而去。
下午四点钟时，桃乐丝抵达洛杉矶中南街区警局的管辖地，便放慢车速，顺着街道迅速前行，细心观察起两侧的景象来。
虽然一段时间没来，但77大街附近还是那样热闹，这是种底层欢愉的热闹，杂乱而有活力，经常去唐尼或蒙特贝罗市的桃乐丝对此很熟悉，但在拐过雷蒙特公园时，桃乐丝忽然看到电线杆下站着名浓妆艳抹的娼妓，并且有些眼熟。
她不禁将车停下。
那娼妓一见到价值四千美金的黄貂鱼跑车，眼睛都在发亮，可当墨黑色的车窗降下后，她才看到里面坐着的是金发美女，便觉得自己被戏耍那般，“怎么，你这是要做我的买卖，还是想给我介绍买卖呢？”
娼妓周围的男女伙伴都笑起来。
可下一秒，和桃乐丝对视的那娼妓就笑不出声，“你……”
“是你，你居然是我上次到圣玛丽学校里来的那个蒙头嬷嬷！嘿，你！”桃乐丝刚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那娼妓就踏着高跟鞋，转身就跳过公园的篱笆，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乐丝刚下车准备追，就被对方的同伴七嘴八舌地给拦住，“别耽搁我们做买卖，否则我们让谢尔曼上尉来找你的麻烦。”
“谢尔曼上尉可是这里的警官！”桃乐丝更加诧异，但她迅速就明白了，便拜托纠缠，坐回车里，绕着公园急速打了个转，不再去圣玛丽天主教学校，而是准备明天去奥兰治县找男友，“这里面的蹊跷，得让索托解决。”
奥兰治县的日落时分，娜斯佳收拾好包，准备下班离开，却被索托给唤住。
索托刚刚接到罗斯维尔市的来电，随即他看着娜斯佳。
“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娜斯佳挎着包，很客气地问。
“你说你父亲是波兰裔，你母亲是俄罗斯裔，是移民到美国来的，对吗？”
“确实。”
“你现在既是圣心会女童学校的兼职教师，也是奥兰治有色人种岗位振兴中心的雇员。”
“随您怎么选择角色。”
“那你明天跟着我去飞一趟罗斯维尔。”
“这是我身为雇员的本分，您是老板，您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索托听到娜斯佳这话，耸耸肩，“那你作为我的助理秘书，但我在着装上对你有要求。”
“哦。”娜斯佳平淡地点点头，“是要穿包臀迷你裙，还是其他什么的。”
索托说这你不用操心，到时候我来提供，等到罗斯维尔市的买卖成功，回来我送一台最新式的小型电子计算机给你。
于是两人约好来日碰面地点，娜斯佳便离开振兴中心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娜斯佳走到自己公寓楼下，看到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停在那里，里面一位穿白色风衣的男子对他招招手。
“你最近听到东面传来的新闻没有？”那男子吸着烟。
“就知道个河内简。”
“河内简只是细枝末节，真正的大事是美国的尼克松总统和中国恢复外交往来了。”
娜斯佳很吃惊，肩头挎包的皮带都滑落一半。
“第一局传给你指示，娜斯佳，你要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变换下，为苏维埃联盟做出应有的贡献，对你潜伏的奥兰治振兴中心的老板索托……”
“是要我杀了他？”娜斯佳问。
“不，不是，你在索托这里潜伏得很好，我意思是你要继续赢得索托的信任。”
“我可以陪他上床，他明天去罗斯维尔市，特意指名我为助理秘书，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个想法倒是不坏，可你而今最紧迫的任务，是掩护黑豹党里面不满休伊.牛顿的分子夺权成功。”
“推翻休伊.牛顿？可以。”
“对，黑豹党的内部斗争可以看做是国际不同阵营斗争的末梢，我们在大的方面要赢，在小的方面也是一样。”
说完，那男子便开动汽车离开。
街面四下无人，娜斯佳还举手简捷地对他敬了个礼。
“真的是不好意思，桃桃，我很想现在就去洛杉矶，可明天我和路氏公司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协议要签署，不得不飞去罗斯维尔市……等我回来，不但陪你去山提诺的学校，还要选择我俩的婚房……不，不在奥兰治也不在蒙特雷，你可是在洛杉矶好莱坞发展的，我准备把房子就近购置在你上班的地点附近，没关系，你开心就好，等我回来，拜，我也爱你。”留在振兴中心办公室的索托，带着歉意向未婚妻请了假，而后就在办公室里睡下。
第二天很早娜斯佳就起床，她的寓所房间里的家具极其简单，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外加个带镜子的梳妆台，但从房门到卫浴间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有的拆封，有的则未拆封，箱子里的东西也是包罗万象，有十美分店里的小杂货，有从奇卡诺购物中心里买来的小电器，还有不少她邮购来的书本，墙壁的挂钩挂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全是娜斯佳对这些产品详细的分析，牵扯到美国的物价、产品技术和商业规则等等。
镜子前，娜斯佳修了修眉毛，画了淡妆，抹了浅色的唇彩，把头发中分梳理好，穿上件浅灰色的带腰身的西装套裙，随即简单吃了些快餐：加州风格的玉米食品，玉米烙饼外加玉米脆片，用餐完毕后，娜斯佳还不忘用笔在本子上记下：
“加利福尼亚的玉米食品，比我们俄国的古古鲁沙（玉米棒）要强很多。”
这时，娜斯佳摆在桌子上的收音机，传来了莫斯科方面对尼克松访华的无能狂怒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