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越南的事,还是好好对公众解释下吧。”桃乐丝劝说道。
羁押室四面墙内的简.方达点点头。
桃乐丝便又问方达,山提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相信这孩子,他说要接机并把那同学邀请到家里来坐一坐,解释清楚。”没有化妆的简.方达,眉眼间全是疲态,和银幕上神采飞扬的那个方达差别很大。
走出羁押室的桃乐丝,心中却沉重得有如加了块滚烫的石头……
她回到橄榄街公寓,关上门,把钥匙扔到玄关柜的铜碗中,用手按摩了下感到疲累的额头和太阳穴,打开灯后,墙壁上巨大的波普艺术画,变成她和索托相依偎并手戴婚戒的内容,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和索托通话时,索托的问候电话来到了。
“布鲁贝克这部电影是怎么回事?”
“戈登.金尔特总裁官应该对你提过了,对吧!喜欢我提供的剧本吗?就当是马上给你的生日礼物。”
“是的,我很喜欢。”桃乐丝的手缠绕着电话线,语气有些艰涩。
“你身体不舒服吗?”
“大概是有点累了,今天和明后天都得通剧本稿子。”
“山提诺现在怎么样,他在哪?”
“方达女士被捕后,山提诺逃去蒙多那里了。”
“这样啊,那我也放心了。”索托的这句话,让桃乐丝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下,“马上好好磨炼剧本,这部票房要是热销的话,以后就得靠你来养我了。”
“那你会为我写余下人生的剧本吗?”桃乐丝脱去了鞋,另外只手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微微摇晃着。
“没有谁能写另外个人的剧本,未来充满着未知,我只希望和你携手度过,如果有人在写剧本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上帝。”
“晚安,亲爱的。”桃乐丝眼睛里微微噙着泪,但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明显起伏。
“晚安。”
索托在返回索莱达前,又去了趟马林县的圣昆廷监狱。
在那里,他和典狱长达蒙.巴格莱碰了面。
“有何贵干,小子?”巴格莱在新的“王宫”里会见了索托。
和索托当初预料的一样,巴格莱很快就在新地点构筑起更为奢华的监狱王宫,全套奢侈音响和影视机器,纯伊朗手织地毯和窗帘,一体落地的靠墙玻璃柜,摆满好酒和高档餐器,监区大楼地下车库里又摆满了几辆新款豪车轮番开:圣昆廷的囚犯素质更高,得到州府财政的支持也就更多,巴格莱就会越发富有。
“很简单,我要你租借高素质犯人给我。”索托坐在巴格莱的对面。
“说具体些。”
“就是说我要圣昆廷监狱里关着的会计师或是技术人员,最好是有大学文凭的,不要名校,社区学院的也行,但我还需要个前置条件,我要的是监狱服刑人员里那批自愿工作的,他们在铁窗里依旧躁狂地想要工作,一来这样他们能更有效地为索莱达创造财富,二来租借这样的人去索莱达开放监狱上班,也不违背州县的法律。”
“真的有这样的沙比?”巴格莱眼睛都瞪大了。
索托冲他笑笑,潜台词是你之前多少年的典狱长都白干了,只知道从州下拨财政里贪钱,根本不懂囚犯本身就是笔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
“读懂了美国监狱,就读懂了美国的政治学和经济学。”
接下来的景象,更让巴格莱目瞪口呆:
在圣昆廷监狱,坐牢还渴求着上班的“沙比”简直是车载斗量,瞬间就有八十多囚犯报名登记,希望去索莱达开放监狱里“就业”,巴格莱抓起表格,数了数,有美发师、调酒师、司机这类服务型行业的,也有取得过化学、会计、机械等学位的,更厉害的,因为他们仍在服刑期间,所以对薪资的要求只是在外面的60%到35%不等,钱多不多无所谓,只是想享受上班的感觉。
索托接过表格,很仔细认真地翻了翻,还挑三拣四的。
“喂,你为什么不全要,全要啊!”巴格莱差点就骂出声,因租借的囚犯越多,他的佣金也就越高。
最后索托索性在探监室里举办了“面试”,一来挑行业,二来挑人,在八十七候选人里挑选了四十五人,“还有缺的,我要去其他州立监狱再找找。”
“圣昆廷监狱还不够你找的?我看你纯粹就是想坐地起价。”巴格莱叉着腰,很是不高兴。
“别忘记,我的监狱,是面向整个加州州立监狱系统招聘的。”索托收下了表格,临行前还不忘回头提醒巴格莱,“所以你也该在圣昆廷监狱里多办些函授教室,另外对囚犯压榨得别太狠,不然不出一年,我的蒙特雷开放监狱将会跃为全州第一,圣昆廷监狱会没落,高素质的囚徒会被吸引到我那里去,你这儿渐渐会被低素质囚犯充斥,安全警戒级别会越来越高,而州财政会越来越不堪重负,你的油水会锐减,处境也会越来越危险。”
巴格莱则哈哈大笑着,他根本没把索托的忠告放在心里。
离开圣昆廷监狱,索托的车平稳行驶在马林县和旧金山交界的平坦大道上,“曼迪,把车载电话给我。”
“是的,我的索莱达市长阁下。”小司机曼迪开着玩笑,将电话递给了索托。
“说了多少遍,叫我的名字就好。”当车子停靠到路边的电线杆时,索托摁了给蒙特雷县IDS的电话号码。
是娜斯佳接的电话,雇主对她在和路氏公司谈判的表现很满意,便对圣心会提出,娜斯佳不再担任女童学校二年级的教学任务,因为被她教出来的墨裔女生现在英语发音都带着俄味卷舌感,现在娜斯佳已成为蒙特雷县的IDS高级助理。
对此,圣心会也没什么意见。
为学校或为监狱做事工,都是圣心修女会所提倡的。
“是的,老板,我们张贴去全加州监狱的招聘广告效果很好,我一直在接到电话,它们都愿意租借有学位或职业资格证的囚犯给我们,甚至还有坐牢的牙医想来,我要求先汇个人的档案邮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