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统计数据和回复的事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老板!”娜斯佳答应到。
就在她刚挂电话时,就有另外个电话打来。
电话里居然是她在纽约的上线。
“有什么具体的任务吗?”娜斯佳赶紧压低声音。
还是奥克兰市的黑豹党,纽约的上线要求娜斯佳行动起来,因纽约的21人帮已和苏联大使馆取得联系,获得了武器弹药,准备消灭掉休伊.牛顿这批“变节分子”。
交给娜斯佳的任务,一是负责监督整场行动,二是一旦21人帮失手,娜斯佳则要接手继续,务必将休伊.牛顿给肃清。
“你的武器马上会放在邮政包裹里,送给你。”上线说。
娜斯佳点头,说我保证完成使命。
洛杉矶的一处背山靠海的壮美别墅,差不多有二十名街区黑帮的头目云集此处,他们也许不知道,但所做的事,和古代各王国和部落的头领带着贡品前去朝觐波斯帝王是一模一样的。
而波斯的帝王,便是蒙多.弗拉门戈,帝后则是梅丽莎.弗拉门戈。
圆形的配套游泳池的大客厅内,衣冠楚楚的夫妻俩端着鸡尾酒杯,在和头目们谈笑风生中,按照帝国的模式分配了“柏菲丁”和麻叶售卖的利益区域。
蒙多现在根本没兴趣参与到街区帮会的争抢仇杀里去,他要建起来的是种崭新的有序模板,他深信这种权力模板未来不单在洛杉矶会取得成功,还会在整个加利福尼亚地上建起。
蒙多不干涉形形色色且名字各异的街区暴力帮派,他将这些帮派当做洛杉矶禁药帝国里的“封建诸侯”,他只负责发货,而诸侯可以自己处理继承、铸币和商业管理等内部事务,但只有两条红线不能逾越:
第一条红线,从蒙多手里拿货的帮派,永远不准在其他人手里拿货;
第二条红线,所有帮派每季度要遵照所得货量,缴纳贡金给蒙多。
逾越红线的,必须要遭“血洗”的刑罚。
而这数目巨大的“贡金”怎么洗?
当然是找索托。
因为从三十年代起直到这个年代,美国监狱里的囚犯是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银行账户的。
这段时间索托在全加州到处“租借”囚犯目的也正在于此,他借口要发薪水给这批囚犯,开了差不多一千个银行账户,而后蒙多所得的“贡金”,会有很大部分流入到这批账户里,并且每周每月都在流动,以工资的名目,并且还会给州府纳税,很难引起执法部门的怀疑和介入,更别说有内森这把保护伞了。
“纳税即合法”,这是句耳朵都听出老茧可永远都正确的话。
所以监狱一方面可以创造钱,一方面也可以洗钱,简直就是开了双引擎的印钞机。
参加“洛杉矶禁药帝国诸侯会议”的,还有山提诺。
当然很少有与会者意识到这点,他们怎么也不会将这个刚刚冒出黄毛胡须的少年,和新近崛起的77大街瘸帮联系起来。
他们以为这只是卡德纳家族的一个后辈,假期来叔父和叔母家玩耍罢了。
“我要你救我的养母,蒙多。”歇会期间,穿着黑色礼服的山提诺对蒙多说。
“放心,你来这的目标,我当然会立刻帮你实现。”蒙多说着,就让梅丽莎打了个电话给FBI分局。
三分钟后,蒙多就告诉山提诺,事情解决了,你养母不会有事的。
“你永远是我的偶像,蒙多。”山提诺羡慕又崇拜。
“但别在你哥哥面前说这事,他马上就到洛杉矶来了。”
“这个是当然。”
“你他妈的在你雇佣的雇员里,有位是苏俄的燕子,你到底知不知道?”
入夜后,蒙多的滨海别墅里,主人在私下底对兄弟这样说到。
“你是说娜斯佳?我早就知道了。”索托看起来却很平静。
“那你还留着她!”蒙多有些不解。
“留着她没什么不好,难道FBI能对付她?内森早就告诉我,FBI根本解决不了苏联间谍的问题。”
“你在说胡话吧?”蒙多根本不相信。
“其实在罗斯维尔市归航的飞机上,我就和娜斯佳摊过牌,她什么都告诉我了。蒙多,我们也需要多个和世界其他阵营交流的通道,另外娜斯佳也告诉过我,她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FBI和克格勃间是互为衣食父母的关系,双方都是打给上级看的,最重要的是换取各自的预算,预算才是根本。”
“你这样一解释,我就想通了。内森告诉我们说,马上黑豹党要自相残杀了,他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那你支持哪一派?”
“我要支持纽约21人帮,把休伊.牛顿和波菲里奥除掉,奥克兰的港口码头就归我们的帝国啦,然后按照洛杉矶模式,整个旧金山湾区的帮派,想要货的,就得加入到帝国的家庭中来,当一名诸侯。”
“除去这两位后,让牙签回去吗?”
“牙签也好,调羹也罢,都将是我们最忠诚的代理商而已,至于那个纽约21人帮,就算他们干掉了休伊.牛顿,凭什么能在奥克兰立足?我们顺手再联合FBI和奥克兰警局把他们给干掉或驱逐出去,黑鬼统统滚蛋,扶持奥克兰市的奇卡诺人当家做主,这不也是萨拉查律师的夙愿?”看起来蒙多已经胸有成竹。
听到蒙多提到萨拉查律师,索托的心稍微颤抖了下,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简.方达坐了两天的班房,被无罪释放。
因有位叫万斯的圣玛丽学校的学生出来顶罪,说那包麻叶是他买的,送去简.方达家宅里“寄存”,谁料误会下,被方达女士带去越南又带回来。
FBI也对公众媒体说,不会再对这事追究。
万斯被判处一个月监禁,外加罚款。
而同时,简.方达也不得不就她坐在北越高射炮的照片,面向电视节目做了澄清:
“当时我在河内和三百名同样来自美国的演员、民权人士、牧师和教授们,刚刚结束为期两周的战俘营实地调查,我很累,但情绪也非常高涨,我可以确信美国被俘士兵并非遭到虐待,尼克松总统和他的顾问们明显是夸大其词,他们一直在对美国人民撒谎!而这个高射炮阵地恰好就在战俘营旁,北越的士兵们当时坐在那里,和我们一起唱歌,其后他们告诉我,高射炮其实是用来保护美军俘虏的,因尼克松害怕谎言被拆穿,会频繁用B52去轰炸战俘营灭口,说完这些后,北越士兵请求我回到美国,能让越南和美国达成永久的和平,他们不希望两个国家的年轻人再在战场上被屠杀,然后就有人引着我,对我说坐在这里——我当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坐在高射炮上——随后,我被北越记者拍照,可能他们是有意这样做的,但我要说我根本不怪他们,因为不远万里去杀害他们的人,是美国的总统和军队,他们没做错什么,北越的人民只是需要和平,而我们则能给予他们和平,就是现在!”
谁料到,简.方达的这番辩解刚刚见报,北越的军队即开始越过界线,在武元甲的指挥下,开始对南越政权发起了排山倒海的猛烈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