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德无话可说,只能问州长,那州府对圣昆廷监狱潜在的暴乱威胁到底是什么处理意见。
“静观其变。”里根很平淡地回答道。
此刻,一架华府的公务飞机的机翼正划破层云,准备降落在洛杉矶。
飞机机舱里,坐在首位的便是CIA中情局的老牌特工萨姆.帕皮契,他穿着件仿海军陆战队的墨绿色夹克,下身是件休闲裤,长相较为普通,这是他执行任务时最好的伪装色。
和帕皮契同坐的,是克里普委员会的“水管工”亨特。
所有为尼克松总统做黑活的克里普小子,现在都叫“水管工”,他们对外掩饰的身份就是为白宫修水管的。
亨特直属于寇尔森的指挥,也是这次行动的主心骨。
第二排座位上,是克里普里的盗窃专家伯纳德.巴克,巴克正用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打盹。
最后面坐着的则是两名古巴浪人,费利佩.德迭戈还有欧金尼奥.考菲尔德,他俩是在佛罗里达州猪湾事件爆发十周年纪念活动后,被招募为CIA的线人,两人都是古巴2506旅的成员,也都是猪湾战斗后能回到美国的幸运儿,会使用各种枪械射击,会驾车,也会爆破。
萨姆.帕皮契的行动背书,是一份白宫的纪要意见书,总统要求得知《越南问题档案》的泄密者丹尼尔.埃尔斯伯格这两年的精神状况。
也即是说,突击拷问埃尔斯伯格的岳父,即玩具制造商霍尔.柏林的计划已搁浅。
另外尼克松现在也做了检讨:“若是我们拘禁审讯霍尔.柏林,被媒体披露出去将会非常被动。”
不如以埃尔斯伯格的精神作为切入点。
也即是说,只要埃尔斯伯格“被精神病”,并拥有医学上的检验书,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精神病人所为,也不会对尼克松的执政信用构成什么威胁。
在这份纪要意见书的末尾,有一栏印着“同意____不同意_____”。
克里普委员会主席米歇尔在同意的空格上打了个勾,并附注一行小字,“务必保证不被追查。”
还有在整个行动里,所有的通信件,不允许出现“W.H”(白宫缩写)的地址。
“先礼后兵。”帕皮契对亨特总体描述了下这次的行动。
即先找到丹尼尔.埃尔斯伯格这两年的心理医生,让他把病历给交出来。
如果心理医生不从,那我们就做黑袋,让巴克把病历给盗窃出来。
也只能这样。
而后亨特便掏出了份街区道路图,上面是在FBI的协助下,标注出来的埃尔斯伯格心理医生刘易斯.菲尔丁的家庭地址:
洛杉矶市比弗利山庄北贝德福德大街450号。
图纸上,还附着菲尔丁医生的照片。
太阳从浓云后露出脸,照在机舱窗户上,帕皮契眯着眼,看了看特制手表,是上午七点钟了,便说:“大家睡一觉,飞到洛杉矶也有些钟头,中途还降落要加一次油呢!”
同时,通往索莱达的101高速公路上,大卫.路德维希坐在辆改造过的记者摄影车中,和几位采访记者正谈笑风生,“我相信这次对索托.卡德纳和他主管的监狱的采访节目,将会掀起新的社会焦点,绝对是超值的。”
一个小时后,摄影车开进索莱达市。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走下来,大卫举着话筒倒走着引路:
“索莱达市其实是个不大的城镇,人口现在大约是四万,但在这座城市里还有群特殊的居民,他们不会出现在市镇当局的名册里,因为他们的名字叫做服刑人员,这类人的数量大约有一万。”
“现在我所站的地方,是索莱达的缅街,这条街横贯整座小城,观众们可以看到,虽然还只是早晨,但这条街道却很繁华。”大卫说着,将手指向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箱,丁巴特风或加州工匠风的舞厅、旅馆、咖啡店还有酒吧,大卫随即采访了一位刚从旅馆里走出来的路人,对方告诉大卫说,自己的亲戚在索莱达是服刑人员,“那你是来探监的吗?”
“是,我从犹他州来,探监同时我还得向监狱申请假释,可我到这里发现却不用。”
“为什么?”大卫将话筒递到路人的嘴边。
“呃,因索莱达本地有了设备齐全的诊所,或者说,这诊所规模已接近于医院了。”
“你意思是说,你因生病而原本准备申请假释的服刑亲戚,他的病就地能得到治疗?”
那路人耸耸肩,说是的,其实他已经被治疗了,我昨天去医院探望过,身体状况很稳定,所以我下午就准备开车离开,回犹他州去。
于是大卫和记者们随后便驱车来到“索莱达监狱医院”,它恰好位于缅街的十字口,等到他们随着镜头进入到医院内后,惊奇地看到,这所医院里医护人员、病床还有药物用品一应俱全,并被分为服刑人员和一般市民两个服务区,甚至还有心理矫正室和手术室。
而医生和护士,居然大部分也是服刑人员,他们面对记者并没有恐慌,相反很有底气,说自己所属的是开放监狱,按照州法律是有权工作并获得报酬的。
“真的很令人吃惊,那就是索莱达的医院运转的比大都会的同行要好得多,这里很有秩序,医患比例也非常合理,患者分不同的接待区排队,当然我认为这一切得归功于……”说着,大卫向医院入口处指了下,几名穿着灰蓝色制服,手里握着冲锋枪的警员正立在那里,眼睛监视着内外两面。
“你们的制服上印着SWAT?”
“对,特殊武器和战术部队。”为首的回答了大卫。
“你们这是隶属于?”大卫的意思是你们属蒙特雷县治安部门,还是什么其他的。
“索莱达市专设的警局,因为这里是非常敏感的监狱城市,我们被授权在这个城镇范围内可无限使用火力。”那队长蒙着面,肩带上挂着对讲机,健硕的右手扶在乌兹冲锋枪的保险开关上,片刻不离。
“由此看来,索莱达市虽然不大,但是产业、医院和警局,甚至是SWAT小组都一个不缺,这是座用暴力维系的监狱小城吗?我们可以进入到索莱达监狱里寻求答案。”面对着镜头,大卫贴近了脸,指着身后由灰色混凝土长墙围就的监狱,俨然像座警备森严的要塞。
几分钟后,在监区行政楼中,头发花白的马迪根典狱长微微张着嘴,眼珠动都不动,面向着记者和摄影镜头。
“请问……”
“我不知道啊。”还没等大卫问什么,马迪根典狱长表情板滞地报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