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索托还在喟叹时,《新闻守夜人》的摄影镜头里,起义的囚徒已将巴格莱典狱长往楼梯道的那侧推搡,典狱长则挣扎着尖叫着,镜头晃动,所指的方向正是圣昆廷监狱那白色的毒气处决室!
埃利奥特.巴克利随即宣布,按照圣昆廷人民中央委员会的投票决议,他们判处无恶不作的典狱长达蒙.巴格莱死刑,并且即刻执行,执行过程CBS电视台将面向所有观众直播。
“喔喔!”此刻,索莱达狱警俱乐部里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索托重新回电话机边,要求马迪根典狱长和索莱达市长索恩这几天掐断“眼睛台”(美国对哥伦比亚广播电台的俗称,因其台标图案得名)的所有播放信号。
随即索托招招手,曼迪走过来,索托塞给曼迪卷小钞,推了下他,说给我去备车。
电视机里,巴格莱还在挣扎求救,他高呼自己是国家和州府的公职人员,若没经过美国司法程序的审判而被私刑处决,圣昆廷监狱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只是在圣昆廷这个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里称王称霸,现在你被人民推翻倒地,就得接受人民正义的审判处决。”巴克利指着他说道。
“别指望那群州府和国会的老爷少爷们来救你!”其余囚徒也吼道。
可达蒙.巴格莱虽是个蛀虫蟊贼,但野蛮生长的智慧还是有点的,他便冲着镜头喊:“圣昆廷人民中央委员会就是苏俄野蛮人政权的翻版,这是场被康米主义渗透的暴乱,如果你们听之任之,甚至对这群人妥协,那好吧,美国所有监狱将有样学样,掀起场康米式的风暴。”
关键时,CBS的镜头又晃到那边,伴随着狱警俱乐部观众们遗憾的叫声,四层尽头的特殊牢房铁栅被拉开,蓬头垢面、额头上刻着神秘的X符号的曼森,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他虽行动不便,可还是用阴森的眼神和腔调,冲着靠过来的囚徒们说道:
“你们做的很好,欢迎加入到曼森家族里来,孩子们,你们应该奉戴我为圣昆廷新的王者,我能保护你们的周全。在监狱里,谁最凶狠,谁就应该是王。”
北区楼房的死刑犯们很多都被曼森的话说动,他们议论纷纷,觉得确实该拥戴曼森为领袖。
可出身黑豹党的布莱登却怒火冲天,他一个箭步上前,两拳就把曼森给打倒在地,四周的囚徒都惊呆了,一来是惊讶布莱登的勇气,二来则是看到装神弄鬼的曼森遇到拳头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妈的你个黑鬼,你惹怒了重生的基督,你的末日不远了!”被扇得满脸血的曼森,龇着渗血的黄牙,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布莱登。
“黑鬼,你骂我是黑鬼,嗯?这就是你这个杀人魔头为什么要用被害孕妇的血涂上PIG的字样,嗯!你根本就不是赞同黑豹,而是和FBI、CIA做着一样的龌龊事,杀害妇孺来栽赃黑豹和其他革命力量!”布莱登愤怒地揪住曼森的衣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直视着我的眼睛,狗杂种,你这个伪装为嬉皮士的白人至上主义猪猡,你这个欺凌残杀弱小的狗屎,革命者羞于和你为伍,人民中央委员会同样判处你死刑,现在就于毒气室执行!”
这下,原本来制作《曼森》这个电视节目的媒体人和记者都把镜头瞄准了被殴打和被判处死刑的曼森,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曼森非但不敢直视布莱登的呵斥,居然也和巴格莱典狱长一样求饶起来,他喊到:“我有加州大法官莫斯克签发的人身保护令。”
“哦?那又怎样,资产阶级虚伪的人权对我们无效!”
“我不能死。”曼森现在是血、泪和鼻涕都喷出来了。
“人总要一死的。”
“我对你们还有价值,还有价值,别让我死,别让我死!”对着镜头,曼森上气不接下气,“所有曼森家族的孩子们,来救救我,我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创世主,我还背负着许多秘密,我决不能死,我愿用秘密来换取……”
就在这时,CBS的信号在整个索莱达市被屏蔽,俱乐部吊着的电视机荧幕一片雪花。
几分钟后,索托的车就疾驰出该市,朝着马林县地界而去。
曼迪握着方向盘,而娜斯佳则坐在前座上。
但加州州长办公室里,信号可没丝毫中断。
记者被赶到楼梯过道,看不见曼森牢房及毒气室的地方,女主持人解释说,这是圣昆廷人民中央委员会在进行投票,决定曼森的生死。
办公桌边,罗纳德.里根州长喊来几乎所有的幕僚。
“一切都差不多是伯克利公园事件的重演。”里根转着钢笔说。
“您应该强硬再强硬,因巴格莱典狱长哪怕有再多的不是,可他也对所有观众都说了,圣昆廷的囚徒暴动是康米主义渗透的表现,这性质可比伯克利分校那时严重多了。”幕僚长克拉克建议,“您应当使用铁腕来镇压暴动,拔除掉这所谓的圣昆廷中央人民委员会,这样您将是继理查德.尼克松后,整个党团所认可的强势领袖。”
“感谢圣昆廷监狱盖在加利福尼亚州。”里根显然很赞同自己幕僚长的方案,毫不遮掩地如此说。
这也是他先前明知圣昆廷有暴乱风险,可还对州立监狱总理事奥斯瓦尔德说“静观其变”的根本原因。
随即电视上出现圣昆廷监狱惩教官威廉.奎因被紧急送去马林县医院抢救的镜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昆廷监狱的狱警几乎都是当地人吧?”
警务幕僚艾伦比立即回答说“是的”。
“那整个马林县的警察见到奎因这副被残害的模样,是会激起复仇怒火的。”
“确实,我先前已和马林县警局通过电话,大伙儿都迫不及待要进入圣昆廷监狱中,给那群暴动的黑鬼点眼色看看。”
“很好,这件事委任给你,非但是马林县,你还有权调动州警和部分国民警卫队。”
“遵命。”
接着里根又对克拉克说,“立刻让奥斯瓦尔德飞去圣昆廷,他是监狱委员会总理事,他有义务消弭这场乱事,在谈判的同时做好动武的准备。”
“达蒙.巴格莱您准备怎么处理?”克拉克问到。
“如果他沦为囚徒愤怒的牺牲品,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州府不会对此负责。”里根满不在乎。
很快,奥斯瓦尔德就专门租赁架私人飞机,要以最短时间里抵达圣昆廷海角。
在登机前,奥斯瓦尔德向监狱学专家汤姆.穆顿打电话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