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德便请布莱登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需要个由强有力外部人士组成的审查委员会来解决圣昆廷监狱的问题,因听说了康明斯监狱的事情,我方再也不会对州府和州司法机关抱有任何期望。这个审查委员会小组必须由人民中央委员会指名,它不但要督促州府全面清查监狱管理当局的斑斑劣迹,而且要负责向州和联邦法庭申请人身保护令,保护所有参加起义的圣昆廷人民其后无论是在狱还是出狱都不会受到精神和肉体方面的任何报复迫害!”
“这点我保证会面对面对里根州长说。”奥斯瓦尔德的语气较为诚恳。
可布莱登等人的眼神依旧缺乏基本的信任。
无论如何,谈判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囚徒方和索托、奥斯瓦尔德互相握手,准备各自退后。
“埃利奥特,埃利奥特.巴克利。”索托说道。
黑人青年兼人民中央委员会“外事官员”巴克利回头。
“如果我没记错,你曾在职业院校进修过无线电。”索托没有着急离开,手插在兜里。“我来圣昆廷招人时曾注意过你投来的简历,但因我觉得你那时快要出狱,就PASS掉了。”
“嘿,AMIGO,你的心倒是挺细致的。”
“我就是做这行的,不用惊讶,之前我在CBS电视节目上看到你,就想起来了……对了,留心圣昆廷的E塔楼。”说完,索托指了指巴克利,显得语重心长的样子,才转身随奥斯瓦尔德离开。
巴克利皱起眉头,E塔楼恰好在东区大楼和围墙之间位置,并且归起义囚徒方控制,看起来这个索托在进来前,已对圣昆廷监狱图很是熟悉了。
等看到索托和奥斯瓦尔德走出圣昆廷后,站在外面村落里的警察们就说,这两个家伙倒是命大。
而此刻,细长的沿海公路上,背着风向圣昆廷村走去的索托看到,一辆辆绿色的军车载着国民警卫队士兵,正向村子里开来,四周的开阔地已竖起了营帐,看起来里根投入了军事化武装来对付圣昆廷了。
在这方面,罗纳德.里根绝不心慈手软。
刚走到村口,桃乐丝就迎过来,“上帝,你可算是平安了。”
索托抱住桃乐丝,对方抬起脸和手,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还有后背、胳膊和胸膛。
“亲爱的我很好,你不太可能摸到弹孔的。”
这下,桃乐丝才算是破涕为笑……
而奥斯瓦尔德则走到村子白色小邮局里,用专线电话,先是向加州的联邦巡回法官申请了对圣昆廷囚徒的保护令,接着又请示了州长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统管办公室的幕僚长克拉克。
“审查委员会小组?好吧,这点我们可以答应,只要有助于和平解决这场动乱,可小组名单不能单方面由囚徒来选择,州长办公室应有对等的选择权。”
克拉克这话,顿让奥斯瓦尔德感到棘手,他苦恼地面向窗户,看到和桃乐丝相拥的索托,才想起之前上车时索托问他的那番话用意。
要是让里根的人掺和到审查委员会小组来,那和平谈判多半要黄。
而当奥斯瓦尔德问到,是否能赦免参与暴动的囚徒时,克拉克的语气迅速变得异常强硬:“这绝不可能,奥斯瓦尔德先生你是否在面对囚犯时草率地做出过什么担保?”
“我只是初步做出口头的保证而已,不然的话,巴格莱典狱长必死无疑。”奥斯瓦尔德也有些恼火。
“奥斯瓦尔德先生,我必须要正告你,你无权做出任何如是的担保。马上你要对那群囚犯说的就是,立刻安全释放所有人质,放下武器,呆在各自牢房里,等军警的进入和接管,州府和法院会考虑适当降低惩处力度的。”克拉克的语气很不友善。
等到州立监狱委员会总理事奥斯瓦尔德懊恼地结束通话时,昆廷角上空的乌云更加低沉,县警盖瑞上尉集合所有的人手,对他们喊到:
“那边的人若有丧命,那是罪有应得,想想威廉.奎因和其他受伤被辱的兄弟,你们谁的废话也别听,时刻握紧手里的武器,时刻握紧,别丢了它们兄弟!”
等到奥斯瓦尔德有些疲累地推开邮局的门,几名从圣昆廷走出来的狱警,面色不善地堵在他的眼前。
“有什么事?”
“先生,我们无意冒犯,但听说你准备签署不准动用行政权力对犯事囚徒进行报复的保证书?”
“没有什么保证书,我更不可能签!”这下奥斯瓦尔德也恼火起来。
“最好不会!”这几名狱警们也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如果您这样做圣昆廷全体狱警会非常暴怒,等到你再次进入监狱时可能会面临两个结果,一个是无人再保护你们,还有个我们的人随时可能无差别射击。”
“那你们去解决这件事吧,去吧!”奥斯瓦尔德挥动拳头,并警告说,圣昆廷不会完,我必然要随后整肃整个狱警队伍。
那批狱警便离开。
奥斯瓦尔德搓了搓鼻梁。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索托站在他的面前。
“狱警威廉.奎因已死亡。”
“我知道。”奥斯瓦尔德耸耸肩。
“里根会要求州司法部门以谋杀奎因的罪名,起诉所有圣昆廷监狱的暴动者,也就是说,每个参与暴动的囚徒都将面临着谋杀的指控。”
“我,我不晓得该怎么办了,索托。”看起来奥非常摇摆,良知要求他尽可能保全囚徒们的生命,可体制却逼迫他策划场无效的谈判和骇人的屠杀。
“看起来不让囚徒处决些许人质是不行了。”
索托的话音虽然很低,但无异于晴天霹雳。
奥斯瓦尔德瞪圆眼睛,看着索托,良久无言。
“里根的州府太强硬了,面对军警的武器和装甲车,囚徒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可弱方也有弱方的杀招,那便是人质,死掉一两位人质,会让里根头脑稍微冷静下来的。”索托解释说。
“那我们解救人质的意义何在?”
“这就是道数学计算题了,奥斯瓦尔德先生。”索托抬手看了下手表,“第二次谈判规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一刻钟,还有四小时的准备时间,如何,还需要我的伴同吗?”
奥斯瓦尔德无奈地摆摆头,说自然,你和我就在小邮局商讨下步谈判的事宜,各自休息下,一个小时后见。
同时,被索托提醒的埃利奥特.巴克利,和两名同伴爬上E塔楼,塔楼内空荡荡的,只有份桌椅,还有铁丝网覆盖的窗户。
可巴克利却察觉到,这里有无线电的通讯插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