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次日中午,还没有出发的奥斯瓦尔德沉不住气,便打电话向州长办公室发牢骚,说时间非常宝贵,我没法再耽搁下去。
州长办公室便含糊其辞,最后答应奥先回圣昆廷监狱。
终于奥斯瓦尔德能率先登机,飞临马林县,在那里给他开辟了个临时小型机场。
“我的名字就这样被删去了?里根州长阁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已化为吵闹一片的圣昆廷邮局“指挥部”,索托以难以置信的姿态对垂头丧气的奥斯瓦尔德说。
“非常遗憾,我实在是没法子,罗尼的态度非常强硬。”
而旁边抱胸冷眼旁观的警务幕僚艾伦比,则禁不住笑出声来。
索托也笑起来,不怀善意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对奥,或者也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那么,这次你们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嗯?上次听里根的,已经死了位人质,这次呢。”
奥斯瓦尔德将索托拉到窗户下,努力解释说:
“你得知道索托,我确实尽了最大努力,现在州府的措施……简直没法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已经开始祸及家人了……罗尼签署州长令,不但撤销参与暴动的囚徒家人所有的州府补贴,无论是上班的还是上学的,非但如此,有正常工作的,州府还要施加压力,将他们给开除掉。”
索托叉着腰,喘了会儿,说那行,我就冷眼旁观罢了。
奥斯瓦尔德低下头,摇动着不断叹息,他对前景也感到渺茫。
接下来,愤怒的索托甩甩手,推门走出邮局,他看到,州府租赁了巴士车,载着囚犯的家属们,来到圣昆廷村来,看来是真的要用“祸及家人”这套来施压了。
四周都是警察、士兵还有闲杂人走来走去,大声吵闹,索托立在原地,安静地抽出根烟来点着。
不久他的对面,一辆雪佛兰斑羚在土路和坡子颠簸着开来,然后莫妮卡关上车门走过来。
“抱歉,我没能兑现承诺,我自己都被踢出审查委员会小组,更没法提名你当助理观察员了。”
“别难过索托。”莫妮卡安慰他说,“实在不行,我们便留在这旁观。”
这会儿桃乐丝走过来,“嗨,太久没见面了,妮妮。”
两人热烈拥抱起来,索托在边,眯着眼,不断吸着烟。
车窗内,安东尼望着索托。
索托便扔给他一根,安东尼没拒绝,悄悄接下,并接上了索托的烟头,点着自己的。
“你在做什么,东尼!”莫妮卡看到这幕,喊起来。
“我该回家了姐姐。”安东尼笑着,叼着烟,趁着她叨叨前,迅速摇上车窗,转弯离开。
等到莫妮卡瞪住索托时,索托故意转身,离得远远的。
邮局里,奥斯瓦尔德拨通了汤姆.穆顿的电话,告诉他这一切。
“非常愚蠢的决定,在名单上临时而随意地增加或删减人员,都会激化囚犯的不信任感,这次谈判再说任何东西,哪怕是他们以前所想要的,囚犯都会先入为主地去曲解,要我说,谈判破裂无疑,所以奥斯瓦尔德你做好了果决攻坚解救人质的准备了吗?”
“我真的想说句见鬼了,实际上我也丧失了这儿的指挥权,是谁做主?里根的狗腿子,艾伦比!”
“那就等着失败,等着新的流血死亡吧。”穆顿很肯定地做出不详的预言。
里根狂掺沙子的审查委员会小组,三教九流的,总算在圣昆廷村聚齐。
可在名单上的布拉德利和波特,一位洛杉矶市议员,一位是加州参议员,却都明确拒绝进入监狱,因他俩事前都和索托交谈过,艾伦比保证一切都会很安全,圣昆廷暴动的解决已进入到收尾阶段。
“不,你们把索托踢出去,这是个很危险的举动,事实上圣昆廷的谈判已变得危机四伏,我俩不愿鲁莽进入,以至成为暴动者新的人质。”李斯特.波特更愿采信索托的话,断然说到。
而奥斯瓦尔德也临阵退缩,不愿随其他人进入到监狱里去。
“全是群胆小鬼。”警务幕僚艾伦比在心里骂道。
其余的委员会小组成员,穿着西服或夹克,有不少人还提着公文包,开始在监狱大门前列队。
房车边,莫妮卡居然在小组队伍里看到了怀曼.鲁贝尔。
而衣着考究的怀曼也看到了她,表情先是有些惊诧,大概意思是问莫妮卡:“你不是说你自己是小组助理观察员的吗,怎么会呆在福克斯电影公司的房车这儿?”
莫妮卡有些窘,双手交叉,摩挲着胳膊,眼神游移,不敢面对。
“你俩认得?”
“怀曼.鲁贝尔,他是法学院的学长,也是海伦娜.默奇森现任男友,还是莫斯克大法官的代笔秘书。”
“他还是里根大金主,联合石油公司总裁执行官家的公子。”让莫妮卡吃惊的是,索托一下子就说出这位的家庭渊源来,“别吃惊莫妮卡,现在整个加利福尼亚的财团门阀资料我也是熟悉的,很明显,这位是来镀金的。”
“那你呢?”莫妮卡都开始为索托打抱不平起来,她还记得,圣昆廷暴动最初,她正在索莱达市休闲玩耍,是索托第一时间做出种种安排,可到头来却被排斥在委员会小组外。
“你说我?没关系的。”索托倒是比较淡然,靠在房车车厢上,倒还反过来宽慰莫妮卡,“别着急,我相信很快,我俩还是会回归到名单里的,当然我想做的,可不是这样简单,我需要的是更加根本的前景。”
半小时后,圣昆廷监狱的报纸广场。
“嘿,伙计,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完全不一样。”愤怒的暴动领袖布莱登指着站在他面前的委员会小组。
“名单在经过州长办公室时,有了些小小的变更。”临时插入小组里的艾伦比还用种满不在乎的语调回答道。
“你他妈的是谁?”布莱登眯着眼睛,语气开始不友善起来。
“这是里根州长的警务幕僚官艾伦比先生,现在是当局处理事务的最高指挥官……耶鲁大学的高材生,州府处理突发事件的专家。”旁边有马屁精急忙介绍,而艾伦比则骄傲地昂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