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急速上升,莫妮卡只觉得耳朵又嗡嗡嗡起来,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洒出来,索托便接过她的咖啡杯放好,说轻松些,“其实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差不多一分钟后,莫妮卡才能清楚地说出话来:“可是这个话题我和里根始终都没交谈过啊。”
索托将双手抱在胸前,微笑着说:“有些话不用开口说的,其实我和里根的博弈,始终存在于刚才你的交谈里。”
“能具体解释下给我听吗?”莫妮卡有些糊涂。
“好的,但是你要保守这个秘密。”
“连桃乐丝他们都不能……”
“都不能说,我之所以选择和你一起保守,那便是你也是这项行动的得益者,对吧?”索托表情严肃,“里根承诺你什么条件?”
“说是保送我进州检察官办公室,应该是艾亨先生的实习助理。”
“很好,这便是属于你的酬劳。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很简单,就是帮里根处理好圣昆廷监狱的囚犯。”
“可我们不是劝说里根,要尽量满足囚犯的愿望吗?”
“莫妮卡,我说的‘处理’,那就是处理的字面意思。”索托摇着头。
两分钟后,莫妮卡听懂了“处理”,顿觉踏入了刺骨的冰窖里,“你要代替里根屠杀囚犯?”
“不,里根要我们担当一面旗帜,一面幌子,其余的我想他已准备好了,屠杀不归我们,我们也没法做。”
“你的意思是!”
索托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对,我们只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可,可是这多少有些违背良知!”
“莫妮卡,我的私人监狱产业想要办成功,可离不开里根对法案的签署审核,我倚靠民主党至多也就是能把这个方案提出来,但想要成功实现不晓得还要面临多少政治的拉锯和压力,就像是公共部门盖一所监狱那般,正常速度只需半年,可它就得在那里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盖上个五年六年,我没办法等下去,正如你对里根所说的那样,很快对监狱违宪的裁决令,都要从德州、阿州、加州的法院里发出,看似是张裁决令,可却是份再诱人不过的商业公告,稍微有些灵敏嗅觉的企业家们,你以为他们天天研究华尔街股票?不,他们都在研究法律,发财的机会全写在法条判例当中,我们要等到那会儿,可就迟了,一座金矿摆在你眼前却要等着后来人才一道举起铁镐挖掘,那只能用蠢来形容,我的意思你懂吗,莫妮卡!?”
“你想要取得先发优势,对不对?”
“就是这样的。”索托直言不讳,“所以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你很快就能在法学院独当一面,而我经营的监狱产业风生水起后,你还怕在我这接不到案子吗?”
“呼!”莫妮卡重新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浓郁的苦涩顺着味蕾扩散看来,她接着再度把目光转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夜空和黑云,连半颗星星的光芒都看不到。
这时,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大道,夜晚九点钟,依旧是灯红酒绿,开着高档小轿车的奢华男女们调笑着疾驰而过,希尔顿大酒店前,两位穿着灰色制服推着小推车的送货员,不紧不慢地走出酒店大厅侧门,朝北贝德福德街走去。
这两位送货员的皮肤是棕色的,是古巴人,但却装作自己是墨裔,他俩实则是CIA雇佣的古巴浪人,费利佩.德迭戈和欧金尼奥.考菲尔德,他俩步伐很谨慎,表情尽量装得自然,看似宽松的制服里,却各自夹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但这只是预备措施,因需要用手枪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等走到北贝德福德街450号的时,德迭戈便叩响了门。
一名墨裔清洁女工开了门,探出脑袋来。
德迭戈和考菲尔德有意说了两句西班牙语,询问女工:这里是菲尔丁医生的诊所吗?
“是的,但是菲尔丁医生现在不在?”
“那他会回来吗?”
“不清楚,请问你们是谁,找医生什么事?”清洁女工望着两位的眼神已有些警惕了。
“哦,女士别紧张,我们是希尔顿酒店送货员,这儿有医生的一份邮件,我们想亲自送到他的手里,当然你代为签收也完全可以。”伶牙俐齿的德迭戈赶紧解释说。
身材更高些的考菲尔德则笑嘻嘻地从推车上捧起贴着“菲尔丁医生急件”标签的箱子,给女工过目。
“那你们等等,我去拿笔。”女工这下相信,没有关上房门,而是虚掩着。
此刻德迭戈转头,对考菲尔德使了个眼色。
考菲尔德捧着急件盒,装模作样地“堵”在门口,就是为了遮蔽这女工的视线。
另外边,德迭戈侧着倒退一步,从挽起的袖子里掏出香烟盒,里面其实伸出个微型相机头,轻微的两声咔嚓,拍下了门锁的样式。
等到女工出来签字、接货完毕,两位“墨裔送货员”还很有礼貌地脱帽说了声晚安,就推着推车离开了。
等到经过辆墨绿色老款轿车时,德迭戈掏出香烟盒子,直接扔进了窗户里,车内坐着的两位,一位是克里普水管工亨特,还有位是窃密专家伯纳德.巴克。
而大街外围,CIA特工萨姆.帕皮契则开着另外辆车,不断地转来转去,目光四望把风,就是害怕出现巡逻的警察来坏事。
亨特接过香烟盒,取出微型相机交到巴克的手里,而后举起对讲机,说:“门锁照片到手了,回酒店分析。”
十点钟时,希尔顿酒店的7209号房间,巴克举起照片,很肯定地报出了这种锁的详细数据,并且取出整套工具,说将其撬开轻而易举。
“那我们十二点准时行动。”帕皮契说道。
午夜之前,这群人戴上了假发,还套上了假牙,这种假牙可以在打电话时变音,并且携带中情局伪造的身份证件和驾照,还有微型相机、撬锁工具和消音器手枪,整个过程一丝不苟,颇有当年古巴旅偷袭古巴猪湾的风采,而后他们同乘一辆车,尽可能地将速度降低,静悄悄地开到了北贝德福德街450号。
可让指挥官帕皮契感到担心的是,洛杉矶看起来是个夜生活和纽约差不多丰富的都市,而比弗利山庄又是最繁华的地带,哪怕十二点快到了,这儿依旧是车来车往。
“这可不妙,但是还是果决地行动吧,菲尔丁医生在这时回诊所的概率简直无限趋于0。”亨特却给众人鼓舞打气道。
于是众人便下了车,赶到了诊所门扉处。
门果然被离开的清洁女工给锁上了,可这难不倒巴克,三下五除二,差不多三分钟,他就撬开了锁。